车子在颠簸的乡间小路上行驶,彩毛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
眼睛瞪得滚圆盯着前方模糊的路面,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陈大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翻身从副驾驶座翻到后座。
后座上,朱秀梅手脚被绑,嘴里塞着布团,蜷缩在那里。
“阿梅,别怕是我。”陈大种说了一句,伸手先扯掉了她嘴里的布团。
“咳咳……种……种哥……”布团一拿掉,朱秀梅就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谢谢……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陈大种没接这个话,他用刀子快速割断捆着她手脚的绳子。
“阿梅,”陈大种一边割绳子,一边问:“我不是让你离开莞城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朱秀梅活动着僵硬发麻的手脚,闻言低下头,带着愧疚道:
“我……我想在莞城再找找我弟弟。
他脑子有点问题,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她说着,偷偷抬眼看了看陈大种的脸色,怕他生气,又赶紧补充道:
“种哥,对不起……今天……今天是我连累你了……”
“别说连累不连累的。”陈大种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道:
“今天绑你的那个人,叫雷宗虎,是我的死仇。
他现在已经知道你和我有关系。
阿梅,你听好了,你现在非常危险。
你必须马上离开莞城,走得越远越好。今天,你必须走!”
朱秀梅看着陈大种异常坚定的脸,知道他也是为自己好。
她咬着嘴唇,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听你的,种哥。”
陈大种松了口气,转向驾驶座,对还在惊恐中没完全回过神的彩毛说道:
“彩毛,别回常平,我们去樟木头镇火车站,先让阿梅从那里坐车离开莞城。”
“哎……哎!好!”彩毛应着,调整了车头,朝着樟木头镇的方向驶去。
车速依然很快,但比刚才亡命的狂奔要稳了一些。
一个多小时后,凌晨四点多,蓝色的马自达驶入了樟木头镇。
彩毛按照陈大种的指示,将车开到了火车站附近一条偏僻的、没有监控的小巷深处停下。
“在车上休息一会儿,天亮就去买票。”陈大种着,自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朱秀梅靠在另一边车窗,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又看看身旁闭目养神的陈大种,眼神复杂。
彩毛则抱着方向盘,眼睛一会儿看看外面,一会儿看看后视镜,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早上七点,天色大亮,陈大种料想火车站已经开始售票,
他先下车,在巷口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安全,才回到车边。
他拉开车门,对里面的朱秀梅说:“阿梅,下车。”
朱秀梅顺从地下车,站在清晨的冷风里,有些无措。
陈大种从车里拿出那个装着另一百万现金、但被子弹打凹、沾着血迹的银色箱子,放在引擎盖上打开。
里面是一摞摞整齐的百元大钞,有些被子弹打穿了,有些沾了血。
他看都没看,伸手进去,抓了十几捆,大概十几万的样子,用个塑料袋随便一装,塞到朱秀梅手里。
“拿着路上用,回老家或者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别再回来!”
朱秀梅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钱,眼圈又红了:“种哥,这……这太多了……我……”
“让你拿着就拿着。”陈大种不容她推辞,转头对彩毛说:
“彩毛,你现在带阿梅买一张最近出发的火车票,不管去哪儿的,越快越远越好。
送她进站,看着她上火车,然后马上回来。”
“好,种哥你放心!”彩毛连忙点头,从朱秀梅手里拿过她的身份证,又看了一眼陈大种,“那……种哥你……”
“我在这儿等。”陈大种说完,重新坐回车里,关上了车门。
彩毛不再多说,对朱秀梅示意了一下:“走吧,阿梅。”
朱秀梅没走,她看向彩毛说道:“彩毛哥,能不能帮我去买个书包,我想将钱装进书包里。”
陈大种想了想觉得朱秀梅这要求也挺合理,便点了点头。
于是朱秀梅又打开了车门,钻进去和陈大种坐在了一起。
彩毛看出了朱秀梅的依依不舍,便识趣的走开,留给朱秀梅和陈大种独处的空间。
彩毛一走,朱秀梅就扑到了陈大种怀里,眼中满是不舍:“种哥,我舍不得你……”
几天前,陈大种拿走了她的第一次,那天晚上的体验太过美妙,朱秀梅食髓知味,令她久久不能忘怀。
再加上陈大种出手之阔绰,这样的男人,让她如何舍得?
不等陈大种说话,朱秀梅就开始卸甲,红唇迫不及待的贴到陈大种嘴上,四肢也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了陈大种。
陈大种看了看窗外,怕被人撞见,连忙推了推朱秀梅:“阿梅,别闹了,外面人多,彩毛等会也快回来了。”
“种哥,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再要我一次,行吗……”朱秀梅说完,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大种。
佳人在怀,情深义重,陈大种看着朱秀梅的红唇,
最终不忍再拒绝,狠狠贴了上去,一把抓住柔软与饱满,顺势将其压在身下。
车辆开始震动起来……(此处省略一万字。)
四十分钟后,陈大种和朱秀梅穿好衣服,彩毛也刚好提着个书包回来了。
刚一打开车门,彩毛就发起牢骚: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开门的文具店,只买到这个儿童书包,把钱放里面将就用吧。”
彩毛弯腰,将包递进车里,忽然皱了皱眉问道:
“嘶……种哥,车里面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就像有人刚刚在里面大战过?”
陈大种老脸一红:“行了行了,别多问了,赶紧送阿梅去买票上车吧。”
“额,好吧!”彩毛应声,将书包递给朱秀梅。
朱秀梅一脸满足的红霞,将钱放进了书包里。
她走出车门,咬了咬嘴唇,恋恋不舍的对陈大种说了句:
“种哥……你……你一定要小心啊,如果莞城安全了,我想再回到你身边……。”
说完,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彩毛,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