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定国说出的“大种兄弟” 这个词把陈大种搞的一愣。
他想起了白莹莹,搞不好这妞以后也是自己的女人之一啊!
那到时候白定国那边……
算了,无所谓了,大不了到时候大家各论各的,我管他叫爸,他管我叫弟。
想到这里,陈大种憋着笑一本正经道:
“白局言重了,我尽力而为。”
“好好好,那我等你好消息!不打扰你休息了,早点睡啊兄弟!”白定国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陈大种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微微眯起了眼睛。
从理性角度,帮白定国这个忙,对自己没坏处。
一方面能让白定国更“感激”自己,以后在莞城行事或许能多行些方便。
另一方面,将来罗汉那边真要动太美酒店,羊城警方异地办案,还可能需要白定国这个本地警头配合。
而且自己现在身份尴尬,夹在几方势力之间。
能多一个像白定国这样有一定实权、且对自己有所求的“盟友”或“关系”,总不是坏事。
想到这里,陈大种不再犹豫,他拿起手机找到之前罗汉的号码,先发了条短信过去:
【罗老,晚上好,我是陈大种。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接电话?有点小事想向您请示。】
短信发出去,陈大种静静等待。
罗汉这种级别的人物,作息规律,这个点可能已经休息了。
出乎意料的是,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罗汉的号码。
陈大种立刻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
“罗老晚上好,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
“呵呵,没事,老头子觉少。”电话那头,罗汉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带着笑意继续问:
“大种啊,这么晚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陈大种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罗老,莞城市局的局长白定国,他今天又找到我托我给您递个话。
他还是想拜访您当面向您请教一些问题。
上次他没预约唐突了,这次特意让我问问,您方不方便见他一面?”
“白定国?那个姓白的小子?”罗汉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呵,他倒是会找人,都求到你这里来了?”
“是,罗老。”陈大种如实回答,然后话锋一转,开始陈述自己的“建议”,语气把握得很好,像是站在罗汉的角度思考问题:
“罗老,我的想法是,这个人……或许可以见一见。
白定国毕竟是莞城帽子局的一把手,在本地经营多年根深蒂固。
将来如果罗帅先生那边拿到了太美酒店的关键证据,需要羊城警方过来办案,很多地方上的协调、配合,恐怕绕不开他。
咱们现在当然没必要把计划告诉他,但您可以先接触接触,看看这个人怎么样,心里有个数。”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只有罗汉平缓的呼吸声。
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用赞赏的口吻感叹道:
“大种啊,你小子是块材料,我孙子阿帅要是也能有你这样的头脑就好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考虑事情很周全。不错,不错!”
他顿了顿,直接给出了答复:
“行!既然大种你都这么说了,这个面子我给你。
你告诉那个白定国,让他定个时间过来吧,我见见他。”
“谢谢罗老!”陈大种心里一喜,连忙道谢。
罗汉这话说得很给面子,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见的,这分量就不一样了。
“嗯。”罗汉应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对了大种,关于进入太美酒店,搜集资料这件事,你自己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和计划吗?”
陈大种心里明白,罗汉这是提醒别忘记进入太美酒店的任务,便立刻回答:
“罗老,我计划先花一段时间瘦身,还有把胡子蓄起来,尽量做到改头换面。
到时候我打算应聘或者通过别的渠道混进太美酒店。
这样更稳妥,不容易被雷宗虎的人认出来。”
“嗯,考虑得很周全。”罗汉的语气里赞赏的意味更浓了:
“欲速则不达,大种你果然有勇有谋的,事情交给你办,我放心。”
“罗老您过奖了,能为您办事,为罗帅先生分忧,是我陈大种的荣幸。”陈大种适时地表了忠心,话说得漂亮。
“哈哈哈,好!好啊!”罗汉显然被这句话说得十分高兴,在电话那头朗声笑了起来,心情似极佳。
这一高兴,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他开始兴致勃勃地跟陈大种聊起天来,不再是布置任务或者听汇报,而是像拉家常一样。
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他年轻时打仗的事情。
“大种啊,你是不知道,当年我们打鬼子那会儿,条件那叫一个苦啊!大多数时候饭都吃不上,更别说枪了!
全靠一股子不怕死的劲头,和大刀片子、红缨枪!
我那时候……”
罗汉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当年的“辉煌战绩”,
如何带着几个兄弟端掉鬼子炮楼,如何在夜袭中一刀砍掉鬼子大佐的脑袋,如何带着伤员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
他讲得绘声绘色,情绪激昂,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陈大种虽然疲惫,但也打起精神,认真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一句“罗老威武”、“您真是英雄”,引得罗汉更是谈兴大发。
这一聊,就聊了两个小时……
罗汉丝毫没有倦意,越说越精神。
陈大种握着发烫的手机,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了,但脸上还得保持着恭敬和“听得入迷”的表情,嘴里说着奉承话。
直到窗外天色都隐隐有些发白,电话那头的罗汉才似乎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哈欠,说道:
“行了,不早了,大种你也早点休息。记住,安全第一,计划周详!
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阿帅,或者直接打我电话。
好好干,老头子我看好你!”
“是,罗老!您也早点休息,保重身体!”陈大种如蒙大赦,赶紧说道。
“嗯,挂了。”罗汉终于结束了这次漫长的通话。
似乎人老了都喜欢讲自己的年轻往事,逮住一个后辈就能说个不停。
陈大种笑着摇摇头,给白定国发去了短信告知罗汉已经答应见他,白定国连续发来几条感谢地短信,陈大种不以为意,放下手机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