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地狱般艰苦的训练中过了一天又一天,陈大种每天晚上也都和白莹莹QQ聊天,
白莹莹分享着她在太美酒店的那些见闻,陈大种都认认真真的记下,同时也不忘叮嘱白莹莹注意安全。
十天的时间在汗水中飞快流逝。
这天陈大种再次站到体重秤上,指针稳稳地停在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陌生的数字上。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曾经160多斤、肌肉结实、充满爆发力的壮硕身躯,如今只剩下120多斤,瘦得像个竹竿。
他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让他愣了好几秒。
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突出,眼窝也因为快速减重和疲惫而深陷,透着一种憔悴。
嘴唇上方和下颌,一圈浓密杂乱、未经仔细打理的络腮胡子肆意生长,几乎遮住了小半张脸。
原本线条硬朗、充满朝气的面孔,如今被消瘦和胡须彻底改变,
加上那深陷眼窝中冰冷的眼神,与之前的自己相比已然判若两人。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嶙峋的脸颊和扎手的胡须。
差不多了, 陈大种心里想着,瘦到这个程度再配上满脸胡子,就算是最熟悉的人,乍一看也未必能立刻认出来。
他决定再巩固训练几天,把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就着手准备想办法混进太美酒店。
晚上,结束了又一轮高强度的“加练”,陈大种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床上。
他习惯性地摸过手机,点亮屏幕找到那个白莹莹的头像,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今天怎么样?】
点击,发送。
然而,消息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显示“发送成功”,而是弹出了一个冷冰冰的系统提示框:
【消息发送失败,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陈大种盯着这行小字,愣了一下。
发送失败?请先添加好友?
什么意思?白莹莹……把我QQ好友删了?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怎么可能?这几天聊得好好的,她没理由突然删自己啊?
陈大种皱着眉,开始回想这几天和白莹莹的聊天记录。
自己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惹她生气了?
绝对没有!
聊天内容都很正常,互相分享日常,陈大种叮嘱她注意安全,她则抱怨卧底卧的心累……
气氛一直很好,甚至比之前更熟稔了些。
以白莹莹的性格,也不是那种会为一点小事就删好友、玩冷战的小气女生。
她有时候是莽撞,是有点大小姐脾气,但心地直率,有什么不满通常会直接说出来,
而不是用这种“删除好友”的冷暴力。
难道……是恶作剧?
陈大种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
以这丫头古灵精怪、有时候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倒也不是没可能。
也许就是一时兴起,删了他好友,想看他着急,然后再加回来嘲笑他一番?
想到这个可能,陈大种心里稍微松了一下,但不知为何,那股隐隐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散去。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想多了,训练太累,神经紧绷。
他退出聊天框找到白莹莹的QQ号,再次发送了好友申请,附言:
【?搞什么?快通过!】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训练。
……
第二天,训练照旧。
但陈大种发现自己有点心不在焉,眼神总会不自觉地飘向放在健身房角落、调了静音的手机。
李艳注意到了他的走神,调侃了他几句,陈大种只是含糊地应付过去。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回到房间。
他几乎是用抢的速度拿起手机,解锁并点开QQ。
好友申请……没有被通过。
聊天框依旧提示需要添加好友。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发送失败。
那股白天被强行压下的不安,此刻如同阴冷的潮水,重新漫了上来,而且更加汹涌。
不对劲!
如果是恶作剧,一天了也该加回来了。
白莹莹虽然爱玩,但不会在这种事上让他担心这么久。
他握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现各种不好的画面。
白莹莹被发现了?手机被没收了?人出事了?
所以她删除了可能暴露联系人的QQ好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再次发送好友申请,这次附言换成了带着明显担忧和急切的:
【白莹莹!看到立刻加我!回话!你没事吧?】
发送之后 是漫长的、煎熬的等待。
然而过了很久,白莹莹那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陈大种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不安的阴影笼罩心头。
他躺到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里全是白莹莹可能遇到的危险情况。
这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
……
又过了三天。
这三天,白莹莹依旧杳无音信。
陈大种的不安,已经从隐隐的预感,变成了几乎可以确定的恐慌。
一定是出事了……
这天晚上,他再次尝试发送消息失败后,颓然地坐在床边。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是QQ提示音,是来电铃声!
陈大种一个激灵,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罗帅的号码。
陈大种压下心头翻涌的杂乱情绪,接通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喂,阿帅。”
“大种!”电话那头,罗帅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温和与距离感,透着明显的焦急:
“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太美酒店搜集资料?有具体计划了吗?”
陈大种皱了皱眉,罗帅这语气不对,他回答道:
“就在这几天吧,我觉得我瘦得差不多了,外形上也……”
“那好!大种,你尽快!”罗帅打断了他,语气急切地催促。
陈大种心里的疑虑更重了,他沉声问道:
“阿帅,怎么突然这么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电话那头的罗帅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但最终还是用一种泄了气一样的语气说道:
“大种,实不相瞒,除了委托你之外,我们还通过其他渠道委托了别的人潜入太美酒店搜集资料。”
果然如此!
陈大种早就猜到了,罗汉那种老人精,怎么可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罗帅继续道:“我们委托了羊城的几家报社,还有几个信誉比较好的私家侦探机构,让他们也派人想办法混进去。
但是……但是这几天,我们突然和这些人都联系不上了!
他们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