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种跟着廖远,沿着主街往前走。
经过第一个巷口,标着“A巷”。
陈大种忍不住侧头朝里面望去。
A巷的景象,与主街统一的仿古风格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巷子里的建筑低矮、密集、杂乱,外墙斑驳,贴着各种小广告,窗户狭小,有些还晾晒着衣服。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莞城、深城等地常见的、脏乱差的“城中村”握手楼!
而且是刻意营造出来的、透着一股廉价和破败感的“城中村”。
此刻在每一栋这样的“握手楼”楼下,那些敞开的、亮着粉红色灯光的“门脸”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排队的大多是些穿着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的男人,他们神情焦急、期待,却又带着点猥琐,目光不停地瞟向门内。
不时有穿着极其清凉、妆容浓艳、但身材和样貌都堪称极品的年轻女郎,挽着一个心满意足的男人从门里走出来。
那男人通常一脸餍足,脚步虚浮。
女郎则面无表情地松开他,走到队伍最前面,
对着排在第一位的男人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僵硬的微笑,然后挽起他的胳膊,转身又走进了那扇粉红色的门里。
整个过程,高效,麻木,如同流水线上的一个环节。
陈大种看得眉头紧皱。
他完全无法理解太美酒店花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和心思,在这地下深处开辟出这样一个“王国”,
为什么要把A巷装修成这种城中村的破烂模样,还要让那些看起来很穷的男人来消费?
这看起来既不“高端”,也不“享受”,反而透着一种底层挣扎的肮脏感。
他忍不住问身旁的廖远,语气里带着真实的疑惑:
“廖哥,我有点不明白。咱们酒店搞这么大阵仗,建出这条紫兰路,为什么不把里面都装修得豪华点?
反而要把这A巷……搞成这副城中村的鬼样子?这……这有什么讲究吗?
还有啊,我看A巷排队的那些人,他们消费的起吗?”
廖远先是回答了其中一个疑问:
“我们将A巷装修成破落的样子,就是要营造一种亲民的氛围,同时又与其他的高端项目区别开来。”
他顿了顿又反问道:
“小龙,你觉得那些在A巷门口排队等着的男人,他们像什么人?”
陈大种仔细看了看那些排队的男人。
他们大多年轻,皮肤粗糙,穿着廉价的T恤、工装裤、拖鞋,眼神里透着一种长期压抑后的饥渴和卑微的兴奋。
“像是……工厂打工的?”陈大种猜测。
“对咯!”廖远一拍大腿,“就是工厂仔!
流水线上的普工,建筑工地上的民工……说白了,都是些兜里没几个钱的‘屌丝’!”
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精明和轻蔑的笑容,继续问道:
“那你再看看那些从里面出来的小姐,她们的颜值身材怎么样?”
陈大种看向那些穿梭在粉红门帘间的女郎。
不得不承认,即使以他挑剔的眼光,这些女人的五官、身材,
都绝对算得上是上乘,放在外面的高档夜场,坐台费绝不会低。
“很漂亮,身材也好,是极品。”陈大种如实说。
“这就对了!”廖远嘿嘿一笑,压低声音,仿佛在传授什么了不得的“商业机密”:
“小龙,你猜猜,上一个这样的极品妞,在咱们这A巷,要多少钱?”
陈大种想了想外面夜总会的行情,又看了看这破烂的环境,保守估计:“八百?一千?”
“错!”廖远伸出两根手指,在陈大种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得意,“二百!只要二百块!”
“什么?二百?!”陈大种这次是真的惊了,脱口而出,“这么便宜?!那……时间呢?”
“十分钟。”廖远伸出双手,比了个“十”的手势,“从进去到出来,只给十分钟!超时一分钟得加一百块钱!”
陈大种倒吸一口凉气。
二百块十分钟,面对一个颜值身材俱佳的“极品”……
这价格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虽然只能玩十分钟但也绝对值回票价。
外面街边最廉价的“快餐”也要个大十几块,但质量可比这里差远了。
廖远看着陈大种震惊的表情,更加得意,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起来:
“兄弟,你看不明白是吧?哥今天给你说说这里面的道道,你就明白了。”
他指了指那些排队的“工厂仔”:
“这些屌丝,是社会底层,出不起大钱,去不了高档会所,平时可能连女人的手都摸不到。
但他们对美女的渴望,对女人的幻想,比谁都强烈!憋得狠了!”
他又指了指那些麻木接客的小姐:
“我们太美酒店,就给了他们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
用最低的价格,让他们能享受到平时想都不敢想的‘极品’!”
廖远的脸上闪烁着资本家般的精明:
“表面上看,一个人只收二百是很便宜,我们好像亏了。
但你看那队伍多长?你猜猜,这样一个小姐,一天要接多少客人?”
陈大种配合地问道:“多少?”
廖远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至少三十个!只多不少!”
三十个!陈大种心脏猛跳了一下。
十分钟一个,三十个就是三百分钟,五个小时!
这还不算中间休息、交接的时间……这简直是……把人当成了机器!
“一个人二百,三十个人,就是六千块!”廖远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这套“商业模式”的自豪,
“一个小姐,一天就能给我们赚六千!这条A巷,有几十个这样的小姐!
你再算算,一天是多少?一个月是多少?一年又是多少?”
陈大种沉默了。
他瞬间明白了这看似“破烂”的A巷背后,那冰冷残酷到极致的商业逻辑。
用极低的价格吸引庞大的底层客源,用“极品”美女作为诱饵,然后通过恐怖的接客量,实现利润的最大化。
那些小姐和客人在这套体系里,都只是被榨取价值的数字和工具。
“以量取胜……”陈大种低声喃喃,语气复杂,“还真是……得屌丝者得天下啊。”
“对咯!”廖远用力一拍陈大种的肩膀,拍得他一个趔趄,“兄弟,你总结得好!就是这个理!得屌丝者得天下!”
陈大种又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廖哥,一个小姐一天接三十个会不会太辛苦了点?
还有,这么多人会不会容易传播疾病?”
廖远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不以为意、甚至有些残忍的表情:
“管他呢!反正苦的是她们的哔,赚钱的是我们的钱!
至于得不得病……那就看这些小姐和那些屌丝自己的造化了。
我们只提供场地,后果他们自负!”
(本章的紫兰路虽是化名,但也是取材自现实中真实存在的地点,而且其经营模式与上文描述的一般无二。
至于这条街在现实中处于哪个省份哪个市,恕在下不能告知,因为我说了可能就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