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远听陈大种叫他,回过头问:“嗯?还有事?”
陈大种走近,脸上露出好奇和“八卦”的表情低声问道:
“廖哥,刚才在紫兰路我听那一个女人聊天,好像都提到一个地方叫什么……惠东江南皮革厂?
紫兰路那么多小姐不会大多都是从那一个厂子里出来的吧?”
廖远闻言,脸上露出“你才知道啊”的表情,很随意地点点头:
“是啊,这在我们酒店内部不算什么秘密,好多兄弟都知道。
那个江南皮革厂就是个幌子,表面做皮具,实际上……嘿嘿,就是专门给咱们酒店,
还有东坑镇那边的新金泰酒店,培训、输送小姐的基地。
瘦马、婆姨,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类型,都是在那里‘加工’出来的。”
果然!那个出租车司机说的传言是真的!
惠东确实存在这样一个罪恶的培训基地!
而且廖远的话里还透露出一个信息——东坑镇新金泰酒店!
看来李斌的产业很可能不止太美酒店一家!
他脸上适当地露出“恍然”和一丝“震惊”,继续凑近廖远,用更神秘的语气问道:
“廖哥,我还听一些老兄弟私下议论,说咱们太美酒店真正的老板,其实不是虎哥,
而是一个叫李斌的大老板?虎哥只是帮他打理?”
廖远听了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看了看四周然后也凑得更近,几乎贴着陈大种的耳朵用气声说道:
“小龙,这话……你知道就行了,别到处说。
这事酒店里很多老兄弟心里都门清。
李斌李老板,确实是咱们酒店背后真正的金主,占了酒店大部分的股份。
不过他不方便直接出面,所以他的股份是让虎哥帮他‘代持’的,据说签了那种法律上的代持协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对“大人物”的敬畏和一丝炫耀自己“知道内情”的得意:
“你猜的没错!东坑镇那个新金泰酒店,李老板也有股份!
还有那个江南皮革厂,也是李老板的产业!”
陈大种瞳孔微缩。
尽管早有猜测,但从廖远口中得到证实,依然让他心中震动。
李斌!
这个名字背后的罪恶网络,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还要根深蒂固!
太美酒店、新金泰酒店、江南皮革厂……
这俨然已经形成了一个集色情服务、人口贩卖、非法拘禁、
故意伤害于一体的、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的黑色产业链!
而李斌,就是盘踞在这条产业链顶端的罪恶之源!
“黄、赌……”陈大种低声喃喃,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李老板……生意做得可真大!”
“何止是大!”廖远咂咂嘴,“他老子更厉害!还是个大官呢!”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隐晦地比了个大拇,意思不言而喻。
随即他又收起那副八卦的表情,换上严肃的神色,再次叮嘱陈大种:
“小龙兄弟,这些情况酒店里知道的人不少,但大家都心照不宣,装着不知道。
你今天从我这儿听到了,也要装不知道!千万别在外面乱说!更别去打听这个李斌。
这人……水太深,背景硬得很,咱们惹不起,你明白吗?”
陈大种看着廖远那副“为你好”的认真表情,心里只觉得讽刺。
但他表面上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道:
“我明白廖哥,谢谢你提醒!我记住了,绝不多嘴!”
廖远这才放心,又恢复了那副轻松的样子,指着不远处一辆缓缓驶来的空出租车:
“行了不说了,小龙,那有辆空车,你赶紧回去吧,雷大小姐该等急了。”
陈大种“嗯”了一声,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
翠翠姐是在去了江南皮革厂之后失踪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李斌就是江南皮革厂的主人,是这条罪恶产业链的终极掌控者。
那么翠翠姐的失踪,极大概率与李斌有关!
李斌…… 陈大种在心中再次默念这个名字,杀意前所未有的浓烈和坚定。
我陈大种,必让你付出惨烈的代价!
“小龙?发什么愣呢?车到了!”廖远的声音把他从翻腾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陈大种回过神对廖远点了点头:“行,廖哥,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快走吧!”廖远笑着挥手。
陈大种不再耽搁,拉开出租车门,坐了进去,报出了雷灵所在小区的地址。
车子在清晨稀疏的车流中平稳行驶。
陈大种的脑子里,却全是秦翠翠的身影。
翠翠,你到底在哪里?你现在还好吗……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雷灵住的小区门口,陈大种付钱下车,清晨的小区很安静,
只有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和保洁人员在活动。
看了看时间,刚过早上七点。
这个时间雷灵百分之百还在酣睡。
陈大种没有立刻走进小区,他站在离小区门口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特别注意他,然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在出租车上的这段时间,他积压的担忧已经达到了顶点,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必须立刻确认秦翠翠的情况!
手指有些颤抖地解锁屏幕,找到通讯录里翠翠姐的号码。
这个号码他已经很久没有拨打了,一方面是之前自身难保,另一方面也是怕连累她。
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深吸一口气,陈大种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一声,两声,三声……
陈大种的心跳,随着那规律的忙音,一点点加快,一点点下沉。
忙音持续了七八声,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女性电子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陈大种不甘心,再次重拨。
“嘟——嘟——……”
同样的忙音,响了十几声,然后,再次被那个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切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再拨第三次,依旧无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