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陈大种就想到了白定国!
虽然之前有过节,但后来因为罗汉的关系,算是“和解”了。
白定国是帽子系统的人,找他帮忙或许能定位到秦翠翠手机现在的大概位置!
事不宜迟!
陈大种不再犹豫,立刻在通讯录里找到了白定国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陈大种语气急促道:
“白局,是我,陈大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传来了白定国的声音:
“哦,是大种啊,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要紧事?”
“白局,我有个急事想请您帮忙。”陈大种开门见山。
“你说说看,能帮的我一定帮。”白定国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有一个女性朋友,她失踪了,我很担心她的安全。
就在刚才,我打她电话偶尔能接通,但是对面声音非常模糊,听不清说什么,信号好像很差。
白局,能不能请您动用一下你们系统的技术手段,
在她电话接通的时候,帮忙定位一下她手机信号的大概位置?”
陈大种语速很快,但尽量表述清晰。
电话那头,白定国沉默了,显然是在权衡。
几秒钟后,他带着为难的语气说道:
“大种啊,你这个要求……有些敏感啊。
定位公民手机信号,这需要严格的手续和理由,不是随便就能动的。
你这朋友失踪……报案了吗?有没有立案?”
陈大种心里一沉。
白定国这是在推脱,讲官话。
他哪有时间去报案走流程?
而且秦翠翠失踪可能涉及江南皮革厂和李斌,他也不敢轻易报警打草惊蛇。
他心念电转,知道不说点“实在”的,白定国肯定不会轻易帮忙。
他一咬牙,直接搬出了罗汉:
“白局求您了,帮帮我这次吧!这个朋友对我非常重要!
如果您这次帮了我,我一定记在心里,以后在我爷爷罗汉面前,多替您美言几句!
您是不知道,我爷爷罗汉他是很疼我这个孙子的!”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四五秒钟,才传来白定国带着明显惊愕、甚至有些变调的声音:
“等等!大种兄弟,你……你刚才说……罗汉是你爷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显然,陈大种和罗汉认干亲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千真万确!”陈大种语气肯定,接着说道:
“白局若是不信,可以向我爷爷求证。”
他这话说得很有底气,他相信罗汉会配合。
电话那头的白定国,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些,似乎在急速思考。
几秒钟后,他的语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之前的公事公办、略带推脱,
瞬间变得热情、积极,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
“哎呀!大种兄弟!你看你,怎么不早说!原来是罗老的孙儿!失敬失敬!
咱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的事那不就是我的事吗?
大种,你把你那位朋友的电话号码用短信发给我。
我马上联系值班的技术人员,让他们想想办法,
看能不能在下次通话的时候,尝试定位一下信号源的大致方位。
不过……咱们话说在前头,这属于特殊情况下的技术协助,
结果不一定精确,而且你千万要保密,不能外传!”
陈大种心里明镜似的。
这家伙,真是势利眼!
听到罗汉的名头,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但他现在没心思计较这些,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谢谢白局!太感谢了!您放心!我懂规矩,绝对保密!”陈大种连忙说道:
“我马上把号码发给您,然后我会不停地拨打我朋友的电话,
只要她那边一接通,您那边应该就能捕捉到信号!”
“好!保持联系!”白定国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陈大种不敢耽搁,立刻找到秦翠翠的号码,给白定国发了过去。
发完短信,他就立刻重新调出拨号界面,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秦翠翠的号码。
“嘟——嘟——……无法接通。”
重拨。
“嘟——嘟——……无法接通。”
再重拨。
“嘟——咔。” 接通了!又是那嘈杂的电流和模糊的呓语,几秒后断线。
陈大种不管不顾,继续拨。
他不知道白定国那边需要多久,需要接通多长时间,
他只能不停地尝试,增加成功捕捉信号的机会。
就这样,在深夜清冷的街头,陈大种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遍遍拨打着同一个号码,
听着大部分时间冰冷的提示音,和偶尔接通时那令人心焦的模糊杂音。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在他尝试到第四十几次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进来了。
是白定国。
陈大种心脏猛地一跳,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短:
【已初步定位到信号源大致区域。
目标处于惠州市惠东县境内,莲花山脉腹地。
具体方位大致在惠东县白盆珠水库往西十二公里左右范围。
该区域信号极差,定位可能存在误差,仅供参考。】
看到短信,陈大种心中狂喜!
虽然定位不够精确,但范围已经大大缩小了!
“谢谢白局!太感谢了!” 陈大种立刻给白定国回复了短信,发自内心地感激。
无论白定国出于什么目的,这次确实帮了大忙。
几秒钟后,白定国又发来一条短信,这次的内容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大种兄弟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我有件事想麻烦你,明天我有些工作上的问题,想去向罗老汇报并请教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能否麻烦你帮我向罗老预约一下时间?】
陈大种看着这条短信,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白定国这趟去,名义上是“汇报工作”、“请教问题”,实际上十有八九是想亲自面见罗汉,
验证一下自己这个“孙子”的真伪,顺便攀附关系。
陈大种又笑了笑,立刻回复道:
【没问题白局!我会和爷爷说的。】
发完,他马上又找到罗汉的号码,编辑短信告知了白定国又要去拜见的事情。
短信发出后,陈大种不再等待回复。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惠东!去白盆珠水库!去找秦翠翠!
他不再犹豫,立刻找到雷灵的号码,开始编辑短信。
必须找个无法拒绝的请假理由。
手指快速敲击屏幕,写道:
【雷灵,我刚接到老家急电,我六叔突然过世了,我得立刻赶回去奔丧。
事情紧急,来不及当面跟你和虎哥请假了,我要请假几天,事情办完我马上回来。】
陈大种根本没有什么六叔,但“亲人过世奔丧”是传统中最理直气壮、也最难被拒绝的请假理由。
雷灵就算再不高兴,雷宗虎就算再怀疑,这种时候也不好强行阻拦。
短信发送成功。
陈大种不再有任何耽搁,快步走到路边,正好看到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缓缓驶过。
他挥手拦车拉开车门,对司机说道:
“师傅!去惠东县白盆珠水库!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深夜独自出行、眼神焦急的年轻人,心想今天是遇到大单了,便开心道:
“好的靓仔,啊不,好的老板!”
司机一脚地板油,载着陈大种向惠东县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