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种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好几秒,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先是转过身,朝着站在他身后的张君咧开嘴笑了笑。
下一刻, 陈大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操你妈的!!”
一声暴喝过后!陈大种猛地探向自己后腰抽出了水果刀!
没有丝毫犹豫!他手臂抡圆,狠狠朝着面前那台刚刚“吞掉”他所有分数的老虎机,力劈而下!
“咔嚓——!!!”
一声爆响,骤然在游戏厅内炸开!
那台厚重的老虎机,竟然被陈大种这蕴含怒火的一刀,从屏幕正中央,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店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暴力场面吓得浑身一哆嗦!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齐刷刷地将惊骇欲绝的目光,投向了陈大种!
“你他妈敢劈我机器?!” 张君臭骂一声,被气的声音都在抖,怒视着陈大种。
陈大种缓缓从破碎的机器里拔出砍刀。
他甩了甩刀,将污渍甩掉,然后抬起头,看向暴跳如雷的张君,
脸上露出一个极度嚣张笑容,还故意把音调拉的老长:
“我劈了,你又能怎么样?”
“我——操——你——妈——!!!” 张君被彻底激怒了,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张君来常平混这些时日一直顺风顺水,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和刺激?
“关门!把店门给老子关了!!”
张君扭头,对着还在发愣的小弟和看热闹的赌客们声嘶力竭地怒吼:
“所有人!不许报警!今天谁他妈敢报警,老子杀他全家!”
他猛地指向手持砍刀、好整以暇站在那里的陈大种,眼神怨毒到了极点:
“老子今天,要废了这个小杂种!要把他的几把割下来!”
随着他的怒吼,立刻有两名反应过来的小弟冲向门口,
将那扇半开着的卷闸门“哗啦啦”地用力拉了下来!
“哐当!” 卷闸门重重落地,将游戏厅与外界隔绝,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室内的灯光似乎都因此暗淡了一些,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压抑和危险。
店里的客人们吓得面如土色,他们大多是来赌博寻刺激的普通打工仔,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个像受惊的鹌鹑,推搡着往最里面的角落挤去,
缩成一团,惊恐万状地看着场中对峙的双方,连大气都不敢出。
“兄弟们!都他妈给老子出来!抄家伙!” 张君继续咆哮。
他的话音落下,从人群后方,从游戏厅的里间,从各个角落里,呼啦啦一下子冲出来十几个人!
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一个个面相凶狠,手里都拿着家伙。
这十几个人迅速散开,隐隐将陈大种围在了中间,眼神不善,跃跃欲试。
而在这十几个人里,有三张面孔陈大种很熟悉。
正是下午在达叔烟酒店,被他像扔垃圾一样收拾了的矮哥、肥龙、瘦虎!
这三人此刻手里也拿着砍刀,脸上还带着下午被打的巴掌印。
他们一看到被围在中间的陈大种,先是齐齐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恐惧和怨毒!
“太君!” 矮哥尖着嗓子,指着陈大种,激动地大叫:
“下午!下午就是这个杂种!把我们兄弟几个打了!”
肥龙和瘦虎也立刻帮腔,指着陈大种,添油加醋:
“对!就是他!”
“老大,弄死他!”
张君听了,脸上露出恍然和更加狰狞的冷笑。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瘦猴敢来砸场子,原来是下午结了梁子,现在找上门来了!
新仇旧恨,正好一起算!
“好!好得很!” 张君连连点头,
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陈大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
刀身比陈大种手里那把水果刀厚实得多,一看就是专门用来打架斗殴的凶器。
他用刀尖指着陈大种,声音因为兴奋和残忍而微微发抖:
“小杂种,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今天你死定了!老子先把你的几把割下来,再把你大卸八块,丢进垃圾桶喂野狗!”
面对周围十几把明晃晃的砍刀、钢管,面对张君歇斯底里的威胁,陈大种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他甚至还有闲心,用空着的左手,掏了掏耳朵,仿佛嫌张君太吵。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缩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赌客们,提高声音说道:
“大家也都看到了,他们关了门要割我几把,还要把我大卸八块。”
他顿了顿,目光在那些惊恐的脸上扫过,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今天在场的各位都是见证人!
我今天如果搞死、搞伤了他们,可算是正当防卫。”
张君被他这副“死到临头还装逼”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也听烦了!
“我正当你妈的防卫!!” 他发出一声狂吼,再也按捺不住,
第一个挥起砍刀,朝着陈大种的脑袋恶狠狠地劈了过来!
“砍死他!” 矮哥也尖叫着,挥刀从侧面捅向陈大种的腰眼!
“上啊!” 肥龙、瘦虎和其他小弟们也发一声喊,
十几个人,挥舞着砍刀、钢管、棒球棍,从四面八方,
如同饿狼扑食,同时朝着中间的陈大种猛扑过去!
刀光棍影,瞬间将陈大种淹没!
缩在角落的赌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有的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瘦子,被乱刀砍成肉泥的凄惨景象。
然而 ,短短不几分钟后,随着陈大种最后一刀落下,
包括张君在内的所有恶徒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地。
有的抱着被切断手筋、鲜血淋漓的手臂,
有的捂着被捅穿、血流如注的大腿,
有的脸肿得像猪头,有的腿骨以诡异的角度弯曲……
虽然都没有性命之忧,但个个受伤不轻,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之所以没有下死手,那是因为陈大种谨记罗汉的劝告,他不希望自己再轻易背上人命。
张君坐在地上握着砍刀,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手中的砍刀,因为恐惧和脱力,刀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周围手下凄惨的模样,再看看那个提着一把滴血的水果刀、如同魔神般伫立在狼藉中的瘦削身影,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个人,一把水果刀,短短几分钟就放倒了包括自己在内的十几个兄弟?!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