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种开始具体思考怎么安排。
朱秀梅来了住哪里?
肯定不能让她一个人住外面,不安全,也不方便照顾。
新都会酒店? 对!翠翠姐在那里。
把朱秀梅安排到翠翠姐隔壁,让翠翠姐帮忙照看一下,
有翠翠姐在,朱秀梅应该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问题就接踵而至,翠翠姐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秦翠翠对他,那是掏心掏肺的好。
翠翠姐之前找自己借种一直求而不得,
现在自己出去“惹了祸”,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还要把人接回来让她帮忙照顾……
陈大种几乎能想象到秦翠翠知道这个消息时,脸上那复杂难言的表情。
她可能会伤心,会难过,但以他和翠翠姐的感情,大概率还是会默默接受,
甚至反过来安慰他,帮他处理这些糟心事。
想到这里,陈大种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翠翠姐……对不起,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现在我也只能依靠你了。
哎!要是朱秀梅这“易孕体质”能分给翠翠姐一点就好了。
紧接着,另一个身影闯入了他的脑海——白莹莹。
那个骄纵又天真、刚刚和他确定关系、让他体验到恋爱甜蜜的女孩。
这几天和她在一起,可是都没做任何措施啊!
在她家,在树上,在酒店……真担心她也会怀孕……
这个念头让陈大种心里“咯噔”一下,刚松了一点的弦又绷紧了。
倒不是说白莹莹作为他的女人不能怀孕,只是……
现在李斌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 雷宗虎虽然倒了,但李斌这个人渣还逍遥法外,
警方虽然计划在4月15日行动,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数?
在这种时候,突然多一个孩子,等于是多了一个致命的软肋。
自己可以拼命,可以冒险,但如果有了孩子……
陈大种不敢想象,如果仇家拿孩子来威胁他,自己又该怎样应对?
那种软肋被人捏住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他不寒而栗。
想到了白莹莹,陈大种又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前几天跟踪过自己的雷灵,
之前当她保镖那段时间,好像也没戴过!
老天保佑,千万不能让雷灵怀上啊……
不行,以后一定要注意了,不能让老二这么胡来。
他甩甩头,暂时把对未来的担忧压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和朱秀梅的对话上。
眼下得先处理好朱秀梅这边。
刚准备回复,陈大种又想到了另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朱秀梅来了莞城,住进新都会酒店便会知道秦翠翠的存在,
甚至可能还会知道白莹莹、花娇等等女人的存在……
到时候,她会怎么想?她能接受吗?
陈大种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坦白。
与其到时候再解释,引发更大的矛盾,不如现在就说清楚。
于是陈大种在手机键盘上敲下了一段话,按下发送键:
【阿梅,有件事我想先跟你说清楚。
其实我还有其他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她们……对我都很重要,我没办法放弃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这一点,你是否会介意?】
发出这段话,陈大种心里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朱秀梅会怎么回复,是愤怒还是伤心?
他紧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
这次,朱秀梅回复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种哥,我不介意的。】
看到这一行字字,陈大种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
紧接着,朱秀梅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种哥你是做大事的男人,你的女人也一定都很优秀,都很了不起。
倒是我,我只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东北村姑,没读过什么书,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只要种哥你不嫌弃我,不嫌弃我们的孩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段话,语气卑微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种自我贬低和认命。
她把陈大种捧得很高,把自己放得很低,低到了尘埃里。
陈大种看着这些话,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但同时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些感动,
有些心酸,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愧疚。
朱秀梅把姿态放得这么低,这么懂事,这么“不争”,反而让陈大种觉得更对不住她。
朱秀梅越是这样,陈大种越是觉得自己必须对她好,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好。
他连忙回复,语气诚恳:
【阿梅,你不用这么卑微,你是我的女人,我就一定会对你好,也会对我们的孩子好。
你放心!我陈大种说到做到!以后在莞城,有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你们母子!】
朱秀梅很快回复:【谢谢你,种哥!】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条消息: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要种哥你帮我,可以吗?】
陈大种此刻心里充满了对朱秀梅的愧疚和怜惜,看到她有事相求,立刻不假思索地回复:
【你都是我孩子他妈了,说什么帮不帮的?太见外了!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阿梅你放心,我现在有钱,也有一些社会关系,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我都会满足你。】
他现在确实有这个底气说这话。
手头有几百万积蓄,背后有罗汉和白定国的关系,在莞城也算有了些根基。
帮自己女人办点事,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
朱秀梅发来了一个系统自带的、捂着脸害羞的黄色小圆脸QQ表情。
陈大种仿佛能从这个简单的表情里,看到朱秀梅脸上的笑意。
几秒钟后,朱秀梅的消息来了:
【种哥,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说过的,我那个傻弟弟吗?】
陈大种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初在太美酒店那一晚,
朱秀梅就说过她来莞城的最初原因就是找她那个傻弟弟。
陈大种回复:【记得,怎么了?】
朱秀梅的回复带着焦急和恳求:
【前几天,我一个在莞城打工的同村老乡,从一个黑砖厂里逃了出来。
他跟我说,他在那个砖厂里,看到过我弟弟!
那个砖厂,名字叫樟木头白劳砖厂。
种哥,等我到了莞城,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这个砖厂看看,找找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