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贵立刻领会了陈大种的意思,带着那十几个人走上前,
与陈大种、孙志刚、朱小明一起,将祝英杰和祝浩围在了中间,
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人圈。
陈大种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周围这十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面孔,开始“授课”:
“兄弟们,都听好了。
在社会上混,虽然要讲狠要敢打敢拼,
但也不能像个二愣子一样,随便就弄出人命。
人命关天,一旦出了人命, 帽子就会盯死你,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再硬的关系,收拾起来也麻烦。”
他用脚轻轻踢了踢地上像死狗一样的祝浩:
“像这种杂碎,该不该教训?该!但怎么教训?那也是有讲究的!”
陈大种弯下腰,用手掌比作砍刀,虚点着祝浩身体的各个部位说道:
“砍人的时候,尽量砍这些地方——头顶,屁股,背部,胸部。
砍头顶呢, 是因为头顶骨头硬。
用力砍下去很疼,能把人砍懵砍晕,但不容易致命。
砍屁股、背部、胸部, 是因为这些位置肉多,脂肪厚,肌肉层也厚。
砍下去伤口看起来可能吓人流血也多,但通常不会伤到内脏那些要命的地方。
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 还能达到教训敌人的效果!
兄弟们都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王先生!” 孙志刚第一个大声响应。
其他人也跟着响应:
“明白了!”
“王先生说太得对了!”
“原来砍人还有这么多讲究!”
“那可不,干一行就要爱一行,我们今天算是学到了!”
陈大种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这些人都不笨,一点就透。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手里还握着砍刀、一脸跃跃欲试的孙志刚,说道:
“好了志刚,理论讲完了,现在实践。
今天就由你给兄弟们演示一下,如何正确地砍人。
今天是教学,所以没必要见血,你今天就用刀背,砍这个叫祝浩的畜生。”
孙志刚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这次他可是一点顾忌都没有了。
然而,就在孙志刚举起刀,瞄准祝浩那因恐惧而缩起来的脑袋时,
缩在墙角的祝英杰却缓缓起身,看着陈大种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是!陈……陈大……陈大……”
他话还没说完,
只听“啪!”的一声, 陈大种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祝英杰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祝英杰抽得原地转了小半圈,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陈大种心道刚刚说了那么多话,估计是被这祝英杰听出了自己的声音,
他眼神冰冷如刀,呵斥道:
“给老子闭嘴!今天没你的事!再敢多说一个字, 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滚一边老实呆着!”
祝英杰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也打醒了。
他捂着脸,看着陈大种那双在昏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不敢再发一言。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教学”。
陈大种示意孙志刚继续。
孙志刚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使用刀背一刀刀砍向祝浩。
杀猪般的惨叫声顿时响起:“啊!啊!啊!啊——!!!”
饶是用的只是刀背,但在孙志刚这含怒的挥砍下,
还是在祝浩的脑袋、背部、屁股、胸口等位置,
砸出了一道道迅速红肿、继而崩裂开来的伤口!
鲜血很快就渗了出来,将他那身廉价的制服染得一片狼藉。
不过这一切,并不致命,也不会造成重伤。
祝浩此时也清醒了,他认出了眼前之人是孙志刚,他开始乞求:
“啊——!别砍了!饶命啊!我错了!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查你的暂住证了!”
祝浩开始还能惨叫,后来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呻吟和求饶,
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他试图躲避,但周围全是人,他根本无处可逃。
孙志刚仿佛不知疲倦,砍了足足数十刀!
直到他自己都气喘吁吁,额头上冒出大汗才停了下来。
而地上的祝浩,已经如同一条被彻底打烂的破麻袋,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虽然没死, 但看样子没有三五个月,是别想下床了,
而且肯定会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和后遗症。
陈大种走上前,拍了拍还在微微喘气的孙志刚的肩膀,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干得不错!志刚你是块材料,我看好你!”
得到陈大种的肯定,孙志刚脸上露出激动的红晕,用力点了点头。
陈大种不再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祝浩,招呼孙福贵:
“阿贵,带上兄弟们,走了!”
“是,王先生!” 孙福贵一挥手,那十几个汉子立刻收起家伙,自动让开一条路,
簇拥着陈大种、孙福贵、孙志刚和朱小明,朝着巷子另一头走去。
陈大种刚走了几步,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头。
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投向了还缩在墙角的祝英杰。
祝英杰感受到这道目光,浑身猛地一颤!
他读懂了陈大种目光中的意味,脸上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发誓道: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的事情我一定烂在肚子里!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
陈……哦不,大哥您放心!我保证!保证!”
陈大种看着他那副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没再说话,转过头离开了这条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