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种缓缓松开朱小明的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感觉右臂一阵酸麻,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也消耗殆尽。
他擦了把汗,脸上露出笑容。
赢得不轻松,但很值得,这进一步确立了他在这群人心目中“深不可测”的形象。
等以后帮会壮大了,在今天在场汉子的传播下,
相信每一个人都会知道他陈大种有勇有谋,有势力还有蛮力!
他虽然自己不打算当老大,但他相信到时候一样也可以调动帮会的力量!
朱小明输了,却有些沮丧,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发抖的手,憨憨地说:
“你把我的第一名抢走了啊哥!”
说着竟委屈巴巴的把一千五百块递给陈大种。
陈大种看着他这副憨傻模样,没有接钱。
他心里一乐,伸出手摸了摸朱小明的大胃袋,温和说道:
“小明别急,我这个第一名不算,我就是跟你玩玩的。
所以今天的第一名还是你!一千五百块我不抢你的!”
他把那一千五百推过去,塞到朱小明手里。
朱小明拿着钱,脸上的沮丧瞬间消失,又露出开心的傻笑:
“真的啊哥?”
“对,真的啊!” 陈大种肯定地点头,然后问他:
“小明,你想用这一千五百块买什么啊?”
朱小明歪着脑袋,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掰着粗大的手指,一样一样地数起来:
“我想买……瓜子、冰淇淋、巧克力、面包、旺旺雪饼、AD钙奶……”
陈大种听着他这充满童趣的“零食清单”,心里一乐,忍不住笑出了声。
心想这朱小明虽然战力不俗,但却是更孩子心性,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
想要的东西也这么简单直接,当真是个妙人!
他又拿出几百块对旁边的孙福贵和孙志刚说道:
“阿贵,志刚, 你们俩现在就去给小明买零食去! ”
“好嘞!” 孙福贵和孙志刚高兴应允,拿着钱,小跑着去了附近的便利店和小超市。
过了一会儿,两人回来了,手里拎着、怀里抱着,好几大袋零食,还有几箱AD钙奶!
“哇!” 朱小明看到这么多零食,眼睛瞪得溜圆,发出惊喜的叫声。
他迫不及待地撕开一包旺旺雪饼,“咔嚓咔嚓”地吃起来,脸上是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陈大种宠溺地看着朱小明那副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感到一阵温暖。
这个傻大个,受了那么多苦,心思却还这么单纯,让人忍不住想对他好。
朱小明一边吃着雪饼,一边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陈大种,含糊不清地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哥?”
陈大种笑了笑,伸手又摸了摸朱小明的大胃袋,认真地说:
“因为啊……我是你姐夫啊!”
“姐夫?” 朱小明停下咀嚼,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憨憨地问:
“姐夫是什么啊哥?”
陈大种一听,有点无语。
心想他连姐夫都不知道,这智商估计也就相当于几岁的孩子。
他摸了摸下巴,觉得有必要给这个“小舅子”科普一下基本的人际关系,
于是用尽量简单直白的语言解释道:
“姐夫啊,就是天天和你姐睡觉的男人。
小明你知道吧?男人长大了,都要找个女人,天天和自己睡觉。
你姐阿梅,就是我女人,我天天和她睡觉,
所以我就是你姐夫。
你是阿梅的弟弟,姐夫对你好那是应该的!”
他尽量说得通俗易懂,免得小明听不懂。
朱小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消化了一下这个“新知识”,
然后又问了一个让陈大种差点喷饭的问题,他憨憨地说道:
“那……那我算不算男人啊哥?”
陈大种忍住笑,一本正经地打量了他一下,说道:
“你?你都十八岁,长这么高这么大了,当然算男人啊!
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朱小明听了,眼睛一亮,仿佛得到了某种重要的认可。
他立刻用充满期待和渴望的眼神看着陈大种说道:
“那能不能也帮我找个女人,陪我睡觉啊哥?我也想……天天和女人睡觉啊哥。”
“噗——!” 旁边正在喝酒的孙福贵,听到这话,一口啤酒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其他竖着耳朵听的汉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充满善意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小明!你行啊!”
“有志气!小明!”
“王先生,赶紧给我们小明兄弟安排上!”
陈大种也是没忍住,看着朱小明那副无比认真、充满期待的表情,笑出了声。
朱小明虽然傻,但也是有男人的天性,这一点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陈大种拍着朱小明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他边笑边摇头说道:
“行!这个事情哥会尽快跟进!等哥给你物色一个,能照顾好你的!
保证让你也能天天和女人睡觉!好不好?”
朱小明听到陈大种的承诺,用力点头:
“那我可等着了啊哥!”
“说话算话!” 陈大种忍着笑,和他击了一下掌。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气氛欢快到了极点。
经过这一番笑闹,众人对朱小明这个傻大个更加喜爱,觉得他憨直得可爱。
陈大种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也从一个高高在上、
神秘强大的“王先生”,多了几分随和与烟火气。
笑闹过后,众人继续喝酒吃肉。
孙福贵凑过来,挨着陈大种坐下,给他倒了杯酒,然后压低声音请示:
“龙哥您看,咱们这帮派,今天收了不少人,已经初具规模了!
之前我没反应过来,忘记了咱们这次搞的是个新帮派,
所以给那些被解救的劳工说我是兄弟会的。
您说……咱们这个新帮派叫什么名字好?
是继续叫兄弟会还是取个别的名字?”
陈大种喝了口酒,思索片刻。
心想“兄弟会”已经成了过去式,如今是新的一年,新的开始,那必然要有新的气象。
名字很重要,要响亮,要好记,还要有点格局和寓意。
他脑海里快速闪过几个名字,又都被他否决。
忽然,一个名字,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流星,在他脑海中浮现。
陈大种想起了自己这几个月颠沛流离、从莞城到港城、从亡命徒到如今稍有根基的经历;
想起了孙福贵从疆省归来,孙志刚从黑砖厂脱困,
朱小明与姐姐即将团聚,还有眼前这十几个从各地汇聚而来、想要搏一个出路的汉子……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因缘际会,聚在一起……
陈大种不由得脱口而出:
“四海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