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会?” 孙福贵重复了一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拍手叫好,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四海会!四海会!好啊!这个名字好!
大气!响亮!
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咱们这些兄弟,不正是从四海八方聚到一起的吗?
这名字,有气势,有格局!王先生,您取得好!”
陈大种也被孙福贵的激动感染,重复了一遍:
“对!四海之内,皆兄弟!
咱们四海会,就是要团结四方兄弟,做一番事业!”
孙福贵豪迈地倒了一杯啤酒,“噌”地站起来,
举杯对着众人,又将音量提高几分,大声说道:
“兄弟们!都静一静!听我说!”
众人闻声,渐渐安静下来,看向孙福贵。
孙福贵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郑重:
“王先生给咱们帮派取了个名字!
以后, 咱们的帮会,就叫——四!海!会!”
“四海会?” 众人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
孙福贵继续,声音铿锵有力:
“四海之内皆兄弟!咱们这些人能聚在一起是缘分!
以后咱们就是四海会的兄弟!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一起打天下,一起赚大钱!
好不好?!”
“好!” 众人齐声响应,声音震耳欲聋!
“四海会!四海会!四海会!”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众人立刻跟着齐声高喊起来!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喧闹的烧烤摊上空回荡,
充满了新生的力量和蓬勃的朝气!
旁边几桌的食客都惊讶地看过来,但感受到那股热烈的气氛,也没人敢说什么。
陈大种也站起身,举起酒杯。
等众人喊声稍歇,他看着这十几张因为激动和酒精而泛红、但眼神炽热的脸,沉声说道:
“大家记住, 四海会的老大是孙福贵——贵哥!
以后大家就跟着贵哥好好干!
听贵哥的吩咐,守帮会的规矩!
只要大家一心,我王小龙保证!四海会的兄弟以后在莞城,
都能挺直腰杆做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陈大种这番话,可谓是给足了孙福贵面子,
明确确立了他在帮会中明面上的老大地位,
也给了新兄弟们明确的效忠对象和未来期望。
孙福贵这货也是懂味,心中感激,立刻接口,同样郑重地说道:
“王先生说得对!兄弟们跟我孙福贵,我孙福贵绝不会亏待兄弟们!
但是,我孙福贵以及咱们四海会能有今天,全靠王小龙,王先生!”
他举起酒杯,敬向陈大种,声音充满感激:
“所以, 我今天要宣布一件事!
四海会的太上长老,是王小龙——王先生!
大家要时刻铭记,没有王先生,就没有我们四海会!
没有王先生的支持和指点,我们什么都不是!
以后见到王先生,要比见到我孙福贵,还要尊敬!
王先生的话,就是最高指示!听明白了吗?!”
众人再次齐声高喊,声音更加整齐,更加洪亮!
“听明白了!”
“敬王先生!”
“敬贵哥!”
“敬四海会!”
众人看向陈大种的眼神,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尊崇。
他们明白,这位看似瘦弱的“王先生”,才是四海会真正的灵魂和靠山!
陈大种笑着指了指一脸“表忠心”模样的孙福贵,两人均是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番互相抬举的对话,效果很好!
既树立了孙福贵的权威,也巩固了陈大种超然的地位,还增强了帮会的凝聚力。
事后,众人继续喝酒庆祝。
陈大种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却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
他本想着,要不要效仿义联胜那种老牌社团,
搞一搞那些歃血为盟、过火圈、拜关公之类的形式,增加仪式的庄重感和归属感。
但后面想想,还是算了。
因为形式不重要,人心最重要。
真正的凝聚力和忠诚,不是靠一两次仪式就能建立的,
而是要靠共同的利益、公正的赏罚、以及对未来的共同期望,
在长期的相处和做事中,慢慢培养起来的。
有那个闲工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式,
还不如和孙福贵踏踏实实地商量一下,帮会以后如何发展,怎么赚钱,怎么立足。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趁着酒兴和热闹劲稍减,
陈大种和孙福贵便挪到旁边稍微安静点的角落,
就着一碟花生米一杯啤酒, 开始敲定四海会初期的发展规划。
两人商议后,初步决定:
初期,以王村为聚点,和以前的兄弟会一样,先搞一搞赌档、游戏厅、网吧之类的生意。
至于洗脚城和按摩房嘛,还是算了。
游戏厅和赌档、网吧来钱相对快、也比较“安全”,
孙福贵有一定经验,手下这些汉子也能胜任看场、收数、维持秩序等工作。
本钱,由陈大种出。
关系,也由陈大种搞定。
等以后做大了,资金和人员更充足了,再考虑其他的营生,
比如甚至涉足物流、拆迁、建筑等等。
但有一条铁律,陈大种反复向孙福贵强调,也必须让所有四海会成员牢牢记住:
“那便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四海会的任何人,都不能去做!”
他看着孙福贵,眼神严肃:
“比如逼良为娼,拐卖人口,贩粉运粉,放高利贷逼得人家破人亡……
这些断子绝孙的缺德事,一件都不许碰!
四海会赚钱,可以走灰色地带,可以用点手段,但要有底线!”
陈大种语气转冷,继续道:
“四海会的任何人,敢碰这些红线, 那便是家法伺候!
轻则三刀六洞逐出帮会,重则你自己清理门户。
阿贵,这一点你必须把好关!
咱们四海会,可以狠!可以凶!但不能坏!不能烂!”
孙福贵听得连连点头,表情也变得严肃:
“龙哥放心!这些规矩我一定立起来,谁敢犯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嗯,你明白就好。” 陈大种点点头。
规划已定,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众人一直吃喝到后半夜,桌上的烤串签子堆成了小山,空酒瓶摆了一地。
月上中天,夜风渐凉。
陈大种看看时间,起身对孙福贵说道:
“阿贵, 时间不早了。
你带着志刚,还有这十几名兄弟,今晚就去王村找个临时住所先安顿下来。
租几间房子,要能住下所有人,条件差点没关系,但要安全要隐蔽。
生意的启动资金我明天给你。
明天咱们再碰头,具体安排下一步的事情。”
“好的龙哥!一切全部听您指挥!” 孙福贵拍着胸脯保证。
“志刚,你跟着阿贵多学着点,也帮着阿贵,把兄弟们安顿好。” 陈大种又对孙志刚吩咐。
“是,王先生!” 孙志刚恭敬应道。
“兄弟们,今天就到这里!跟着贵哥,好好干!有空咱们来日再聚!”
陈大种对着众人说道。
“是!王先生!”
众人齐声应道,虽然喝了不少,但眼神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孙福贵便带着孙志刚在内的十几名汉子,结了账,互相搀扶着,
说说笑笑地,朝着王村深处走去,去寻找临时的住所了。
烧烤摊渐渐冷清下来。
陈大种则带着抱着几大袋零食、还在津津有味嚼着旺旺雪饼的朱小明,
拦了辆路过的出租车,返回了新都会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