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种听着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辩解,心里的火更大了,但一时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确实,从纯粹的商业和利益角度看,林紫微说的没错。
他和警方合作端掉太美酒店,是报了仇,也搞垮了雷宗虎,
但同时也把酒店最值钱的“资产”和“商誉”给毁了。
但这难道是他的错吗?
雷宗虎和李斌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不该被端掉吗?
林紫微见他不说话,语气反而更加柔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点哄劝的意味:
“大种,我知道你和警方的关系,也知道你和罗汉的关系。
你在白道有门路,这是你最大的资本,也是我们最需要的。
只要你好好利用你的关系,再帮我,
不!是帮我们把太美酒店重新做起来,
让它恢复往日的辉煌,甚至更上一层楼……”
她顿了顿,看着陈大种,声音轻柔,但充满了诱惑:
“到那个时候,我就正式当你女人,到时候我和我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不过我可说好了啊,我要当你女人里的老大。
你说这样,好不好?”
这番话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交换,
是用她自己以及她所拥有的一切来交换陈大种的“白道资源”,
来为她的商业帝国和权势之路铺路。
陈大种听了,心里非但没有丝毫旖旎,反而觉得一阵恶心和发凉。
他气呼呼地拒绝,声音斩钉截铁:
“不好!”
陈大种也明白了,
林紫微的意思无非就是让他利用白道的关系,
帮她把太美酒店那些见不得光的涉黄涉赌的生意再做起来!
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的!
他不希望再看到紫兰路那些灭绝人性的事情发生,不希望再有无辜的女孩被逼迫、被伤害。
再者,他也答应过罗汉,以后尽量走正道,绝不再沾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这是他的底线。
林紫微见陈大种拒绝得如此干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似乎没想到陈大种会这么“不识抬举”。
她居然主动爬了过来,坐到陈大种身旁。
虽然身上还裹着被子,但距离近得能让陈大种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沐浴露和体香的味道。
她看着陈大种的侧脸,像哄小孩一样,用更加诱惑、充满煽动性的语气说道:
“大种,你想一想。
你现在已经有了太美酒店49%的股份。
只要太美酒店做起来了,你将拥有源源不断的财富!
而我,有了钱以后便能将玄武堂进一步壮大,招兵买马扩张地盘。
到时候,你我联手,便可以在莞城只手遮天!
那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权势!
你难道不想要吗?”
陈大种听了,心中冷笑。
这林紫微,野心倒是挺大。
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像她一样,如此醉心于权势。
陈大种忍不住反驳,语气充满了讥讽:
“你一个女人,要那么多钱,那么大权势干什么?
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非得去争那些打打杀杀、提心吊胆的东西?”
林紫微听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冰冷。
她看着陈大种,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缓缓说道:
“大种,你太天真了。
在这个社会上,最底层的人依靠劳力和经验,
中层的人依靠资源,上层的人依靠权势。
只有权势,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东西。
它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也能让你保护你在乎的一切。”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不平:
“还有,凭什么只有你们男人能追逐权势,而我们女人就不行?
难道女人就活该软弱,活该被欺负,活该在失去一切后,
连报仇和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吗?”
陈大种听了林紫微这一番“歪理”,
心中那点因为她身体而产生的欲望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隔阂和道不同的感觉。
一直以来,陈大种都不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原本来莞城的目的也只是想闯出一番事业安稳的生活,
他之所以走到现在这一步,都是形势所迫,
如果有选择的机会,他更愿意守着一门不算挣钱但能糊口的普通生意过日子。
陈大种直接站起身,再也不看林紫微一眼,
默默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还有些潮湿的衣物,一件件穿了起来。
穿好衣服,他看也不看床上那个用复杂眼神看着他的女人,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
“大嫂,你这么醉心权势,那你应该去考公,而不是混黑。
考公爬上去的权势,看起来光鲜一点,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
担心被仇家砍,被警方抓。”
这是一句充满讽刺的气话。
林紫微听了,却是一愣,随即她低下头,冷冷不丁嘟囔了一句:
“你以为我不想啊……
我爷爷犯过事……三代内都受牵连,
我考公过不了政审……”
陈大种听了这句话,感觉有些滑稽,
他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也懒得再说什么。
直接转身走到门口,陈大种又冷不丁丢下一句:
“林紫微,我也不强求你当我女人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拿什么来补偿我!”
说完便拉开房门 “砰!”地一声,用力地摔门而出,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奢华却让他感到窒息的总统套房。
房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仿佛在他和林紫微之间建起了一座隔阂之墙。
陈大种其实并不能理解林紫微,
林紫微之所以如此醉心权势,那是因为她早年被恶霸杀死父母、夺走一切的惨痛经历。
那件事情之后,林紫微的内心变得偏执。
她认定,只要能够爬到权势之巅,便能掌控一切,
便能保护自己和在乎的一切,便再也不会遭遇那些糟心的、无力的往事。
权势对她而言,是盔甲是武器,是生存的唯一保障,
也是对过去悲剧的一种扭曲的补偿和对抗。
她其实是希望陈大种和她一起,站上那黑道之巅的。
她看中陈大种的能力、胆识,更看中他背后的白道关系。
当然,她对陈大种也有一丝若即若离的感情。
她以为,他们可以联手,创造一个属于他们的“帝国”。
但就今天的谈话结果来看, 两人并不是一条心。
想到这里,林紫微内心不由得一阵烦闷,
一种强烈的失望和挫败感涌上心头,夹杂着刚才被侵犯未遂的愤怒和屈辱。
她看着那扇被陈大种摔上的房门,仿佛看到了他决绝离开的背影。
突然,她抄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沉重的玻璃水杯,
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房门狠狠砸了过去!
“哐当!哗啦!”
玻璃杯砸在厚重的实木门板上,瞬间粉身碎骨,碎片和水花四散飞溅!
她的声音,在空荡豪华的房间里回荡:
“陈大种!你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