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旁边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年轻船员提醒道:
“船长,您少喝点,明天我们还要检查船只呢。”
方船长一脸不悦:
“他妈的,这点酒老子还喝不醉!
你他妈的在教老子做事?再给我逼逼赖赖,老子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
花杰立刻接话:
“对对!这就对方船长您来说就是洒洒水啦!您放心喝!
等会您要是累了,我送您回驾驶室休息!保证把您安顿好!”
他又对那个船员说:
“兄弟放心,有我呢!今天李少高兴,让船长也放松放松!”
又喝了几杯后,方船长终于撑不住,眼神迷离,身体开始摇晃。
花杰也喝了不少,但他心里装着重要的事情,只能强打精神。
见船长已经是迷迷糊糊的状态,花杰觉得差不多了,便对骚猪和李斌说道:
“李少,骚猪哥,船长喝多了,我先送他回驾驶室休息,等会再来回来继续陪你们喝。”
李斌正在兴头上,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把船长安顿好。”
骚猪也说:“阿鸡,你小子挺会来事啊!”
花杰笑了笑,扶着已经走不稳路的方船长,摇摇晃晃离开了喧闹的甲板,
朝着位于游艇前部的驾驶室走去。
将船长送至驾驶室内,花杰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倒在沙发上。
方船长几乎是沾到沙发就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花杰先是跑出了驾驶室,确认周边无人注意这边,
这才将手伸向了船长腰间的皮套。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但动作却很稳。
轻轻解开皮套的搭扣,将那部沉重的黑色卫星电话偷偷摸了出来,
迅速藏进了自己的外套内兜里。
电话搞到手了,但还需要确认船只所在的位置才行,
否则只告诉大种李斌在公海,范围太大了,根本找不到。
花杰走到游艇的驾驶台前。
驾驶台上各种仪表、屏幕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他的目光,很快落到了驾驶台中央的一个显示着数字的仪器上,那是经纬仪。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两行数字:
东经:127°30′45′′
北纬:20°10′08″
花杰回忆了一下以前上学的时候学过的地理知识。
经纬仪上显示的经纬度,应该就是这艘船只所在的坐标位置!
只要将这个坐标告诉大种就行了!
他心中大喜,连忙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几遍这串数字,直到确认记牢。
花杰不再耽搁,闪身离开驾驶室,跑到船尾,看到有几个堆放杂物的大木桶,
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他迅速躲到了一个木桶后面,蹲下身借着木桶的阴影和夜色的掩护,
从内兜里掏出了那部卫星电话。
凭着记忆,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偷偷拨通了陈大种的手机号码。
……
另一边,莞城市帽子局。
时间已经是深夜,帽子局大楼里大部分窗口的灯光都已熄灭,
只有少数几个还亮着,透出忙碌和凝重的气息。
在其中一间挂着“案情分析室”牌子的小型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陈大种和白定国两人隔着一张摆满烟灰缸和凌乱文件的会议桌相对而坐,
两人都是愁眉苦脸,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桌上那包刚拆封的中华,已经下去了大半。
确认行动彻底失败后, 陈大种和白定国两人在局里碰头,讨论着其他的对策。
两人就这么闷头抽了半个多小时的烟,你一言我一语,
分析了各种可能,又推翻了各种假设,但都没有任何证据支持。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有把握的寻人方案。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大种眉头深深皱起,将手里烧到过滤嘴的烟蒂狠狠按灭在已经堆成小山的烟灰缸里。
就在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陈大种动作一顿,看了一眼屏幕,
上面显示的是一串完全陌生的、位数很长的号码,
格式看起来甚至不像是普通的手机号或座机号。
他心里有些疑惑,还是选择接听:
“你好,请问哪位?”
电话对面,立刻传来花杰急迫的声音:
“大种!是我!阿杰!”
“阿杰?!” 陈大种猛地站起身来问道:
“阿杰!你现在怎么样?你在哪里?”
“没时间解释太多!” 花杰的声音更急了:“赶紧打开电话录音!马上!”
陈大种虽然疑惑,但对花杰有着绝对的信任,
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通话录音的功能键,然后沉声说道:
“好!我打开了!阿杰你说!”
花杰立马道:
“我和李斌,以及他的亲信马仔,现在在公海的一条船上!是一艘大型游艇!”
“我们的坐标是:东经127度30分45秒,北纬20度10分08秒!
这是我偷拿船长的卫星电话打给你的!打完后我得赶紧把电话放回去!
大种你千万记住!千万别再打过来!”
花杰说完,根本不给陈大种任何询问或确认的机会,
电话那头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随即便是忙音。
整个通话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信息量却巨大!
陈大种握着已经传出忙音的手机,心脏“砰砰”狂跳,
既为终于得到李斌的确切消息而激动,又为花杰的处境而担心。
他迅速收起电话,脸色凝重中带着一丝振奋,
看向对面早已站起身、目光灼灼盯着他的白定国。
“大种,谁给你打的电话?” 白定国立即问,声音里带着急切。
陈大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我兄弟,花杰,他是我安插在李斌身边的眼线。”
“什么?!” 白定国听闻,大喜道,眼睛都亮了: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李斌现在在哪?”
“有!” 陈大种用力点头:“他给了我坐标!”
“快!把录音放出来!” 白定国急道。
陈大种立刻操作手机,找到刚刚的录音文件,
按下播放键,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放在了桌子上。
安静的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花杰那急促紧张的声音:
“东经127度30分45秒,北纬20度10分08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