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刚走出门口,林紫微突然想起什么,提议道:
“把阿阳也叫上吧,他一个人在一边我不放心……”
陈大种明白她的意思。
曹阳变成了这样,但依然是他们的兄弟。
让他参与,哪怕只是在旁边,也是一种形式上的认同和不离不弃。
陈大种点了点头。
三人便率先来到曹阳休息的房间。
曹阳正坐在床沿,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玩着自己的手指。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林紫微和陈大种,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像个孩子一样扑了过来,嘴里嚷着:
“妈妈!爸爸!你们来了!”
“我想吃果冻!我要变形金刚!”
“给我买玩具,买零食!”
他缠着林紫微和陈大种,拉扯着他们的衣角,
眼神清澈,行为举止完全是一个几岁孩童的模样。
林紫微无奈,心里一阵酸楚。
她只能一个劲地哄着曹阳,声音温柔得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好,好,阿阳乖,等回去了就给你买。”
“先跟妈妈去隔壁房间玩一会儿,好不好?”
趁这个间隙,花杰凑到陈大种身边,压低声音,
快速地将这些天在李斌身边的见闻,
以及李斌与那个叫麻生丽子的女人交易女孩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陈大种。
他说了“樱花号”,说了“黎先生”,
说了那些被当做“货”的年轻女孩,也说了李斌对“黎先生”的畏惧和恭敬。
陈大种静静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将这些信息全部一一记在心里。
这背后的水,看起来比想象的还要深。
过了一会儿,林紫微总算把曹阳哄得安静下来。
四人一起,来到了关押李斌的包间。
刚打开隔壁包间的门,陈大种便发现李斌已经不在椅子上,而是倒在了地上,
他身体扭曲着,绳索有挣扎过的痕迹。
显然,他刚刚尝试着挣扎,想要挣脱绳索。
花杰二话不说,冲上去对着李斌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妈的!还想跑?”
“给老子老实点!”
李斌被打得闷哼几声,但嘴巴被堵着,发不出大的声音。
陈大种伸手拦住了花杰,说道:“阿杰,可以了。”
陈大种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花杰,凑到花杰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偷偷说了句:
“准备录音,另外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尽量叫我王小龙,或者龙哥。”
花杰点了点头,陈大种怕林紫微说漏嘴,
于是也在林紫微耳边耳语几句让其叫自己“小龙”。
交代完后,陈大种便走过去,将李斌从地上扶正,重新按回椅子上,
然后拿掉了堵在他嘴里的布团。
李斌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喘了口气,抬头看着陈大种,
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色厉内荏的凶狠。
他哑着嗓子,威胁陈大种说:
“王小龙!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你最好放了我!不然……不然我爸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大种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嘲讽:
“放你?你要我怎么放你?”
“这里可是公海,你让我把你放到海里?”
李斌听了,脸色一白,不说话了。
他知道,在这公海上,他老子的名头未必好使。
陈大种继续道,声音平静却带着压力:
“我当然知道你老子是谁,李启明嘛,粤东省zu织部副部长。”
“我敢绑你,我就不怕你老子。”
李斌见搬出父亲无用,心里更慌了。
他抖着嗓子问道:“王小龙!你……你想把我怎么样?”
陈大种看着他,缓缓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等到了莞城,我会把你交给警察,让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你的答案如果没有让我满意,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李斌听后,心里反而稍稍一松。
将自己交给警察?
那自己的小命大概率是保住了。
只要不死在这公海上,等回到莞城,他父亲一定有办法运作!
陈大种也懒得虚与委蛇,目光锐利地盯着李斌,直接说道:
“把你知道的,关于你父亲李启明犯的事,统统告诉我!”
“比如行了多少贿,受了多少贿,玩了哪些女人之类的。”
这些是纯诈李斌的话。
陈大种想着,高官犯错无非就是钱权女人这几样。
李斌听了,面色凝重,不发一言。
他停顿了足足几十秒,才用一种近乎背诵的、僵硬的语气说道:
“我的父亲,是一个有原则的好官!”
“他廉洁奉公,一心为民!”
“从政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陈大种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好官?”
“好官会纵容自己的儿子,将女人做成花瓶当做玩物?”
“好官会纵容自己的儿子,开设黄赌娱乐场所,祸害一方?”
“要我看,没有你父亲的话,你是做不了那么大生意的吧,李少?”
李斌仍然拒绝给出任何实质性回答,只是重复道:
“我做生意,没有靠我爸,我靠的是我自己!”
陈大种听了这话,先是讥笑一声,旋即开始诈他:
“你没靠你爸,那你靠的是那个‘黎先生’,对吧?”
“你和那个‘黎先生’是什么关系?”
“又为什么要把女孩们卖给‘黎先生’?”
听到“黎先生”三个字,李斌脸上的神色明显凝重几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李斌只说了一句:“无可奉告!”
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
陈大种属实有些恼怒。
这李斌,嘴比想象的还硬。
他让花杰停止录音,然后对花杰使了个眼色,让他上点手段。
陈大种在花杰耳边耳语几句,告诉他要怎么折磨李斌,又不至于让他受到明显的外伤。
毕竟还要把人交给警方,表面上不能太难看。
花杰听了,阴阴一笑,点了点头。
他走到李斌面前,开始了对李斌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