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下午,李斌独自一人坐出租车回到了新金泰酒店,走进大厅直奔电梯。
出了电梯李斌又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还没走到门口他就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拳头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哀嚎和咒骂。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实,虚掩着留了一条大概两指宽的缝隙。
李斌凑到门缝边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办公室里,伍涛正站在办公桌旁边指挥着几个黑衣保镖对着趴在地上的两个男人拳打脚踢。
李斌看腻了,抬起一脚直接踢开了门。
伍涛被踹门声惊动,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光头先是瞳孔一缩,整个人便从办公桌前弹了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扑到门口,脸上故作惊喜道:
“李少!您出来了!
您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啊,好让兄弟我开车去接您啊!”
李斌没有接伍涛的话。
他从伍涛身边走过去径直走进了办公室深处,绕过了办公桌,一屁股坐进了伍涛那张真皮老板椅,
目光投向地上两个还在往外渗血的男人问: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伍涛走到李斌身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被打这两个人,一个是秦权,一个是大声发。
那天太美酒店开业典礼结束之后,伍涛在门口跟秦权换了名片,
觉得秦权是义联胜青龙堂的双花红棍又在跟林紫微抢太美酒店,如果能拉拢过来以后也许有用。
于是没过几天他就主动联系了秦权请他和大声发吃饭。
席间伍涛姿态放得很低,酒杯端得比秦权更低,
他以为这样一来大家就算交上朋友,以后可以一起对付林紫微。
但他低估了秦权的无耻程度。
散席之后秦权让小弟把伍涛的保镖们引开,
然后他和大声发亲自把喝得微醺的伍涛架上了车带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找伍涛要钱。
伍涛没有办法,便打电话让新金泰的财务提了一千万现金送到指定地点,秦权拿到钱之后才把他放走。
放人的时候秦权还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说:“伍总大气!以后咱们就是真兄弟了”,
然后带着大声发扬长而去。
伍涛当天晚上回到酒店越想越气。
一千万也不是小数目,虽然新金泰拿得出来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伍涛想着秦权拿了钱可能要去寻花问柳,便发动了在莞城深耕多年的关系,
暗中在所有夜场放了话,谁要是看到秦权和大发消费就立刻通知他。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今天下午秦权和大声发在五月花秀场里做大保健时,伍涛带着十几个保镖直接踹开了包厢的门。
后面便把这两人带回了新金泰酒店。
李斌听完伍涛这番叙述,那张因为刚出狱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他从老板椅上站起来,走到秦权面前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拍了拍秦权的肩膀:
“兄弟,好手段!
原来你们也是林紫微和王小龙的敌人。
本来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也应该请你们吃饭喝酒,交个朋友。”
秦权趴在地上透过肿成一条缝的眼皮看着眼前这个光头男人,
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血堵住了喉咙只发出了一串咕噜咕噜的声音。
“但是!”李斌话锋一转,阴恻恻道:“你们不该打我兄弟伍涛的主意!”
李斌直起身子转过身去,目光在办公桌面上扫了一圈,视线落在一个水晶烟灰缸。
李斌把烟灰缸拿在手里掂了掂, 抡起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秦权的脑袋上!
砰!砰!砰!
一下接着一下!
秦权被砸的头破血流,胡乱用手护住脑袋,发出一声声杀猪般的惨叫。
李斌没有停手, 换了个方向走向大声发。
大声发看见李斌朝他走过来整个人开始拼命地往后爬,
两条腿在地上蹬来蹬去但脊背很快就顶到了墙壁。
李斌蹲下来看着大声发那张惊恐的脸,然后猛地举起烟灰缸砸了下去。
李斌一下又一下地砸着,
像是要把这两个月在看守所里吃的苦头、挨的那两巴掌、
被李启明指着鼻子骂成是废物的所有屈辱全部用这个水晶烟灰缸发泄出来。
等李斌终于停手的时候,秦权和大声发两个人躺在地上已经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两个人看起来都只剩下半条命。
伍涛在旁边从头到尾看完了全过程。
他不是没见过李斌动手,但像今天这种程度的疯狂连他这个搭档也是头一次见。
他走到李斌身边声音里多了一丝谨慎,问道:
“李少,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我这边有完整的证据和证人,只要我们报案,这两个绝对是进去坐牢!”
李斌听到“报案”两个字眉头猛地拧了一下。
他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白定国的脸,
他无法忘记当时王小龙将自己交接给白定国时,白定国脸上的狂喜。
“算了!交给帽子干什么?帽子有什么用?
你先把这两个人带下去关起来,后面也许还有用。”
伍涛点了点头朝身后两个保镖挥了挥手。
两个黑衣保镖一人拖着秦权的两条胳膊一人拖着大声发的两条腿,
像拖两袋垃圾一样把他们从办公室的地板上拖了出去。
伍涛走到李斌身边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
“李少,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吧?
要不要我给你安排几个妞,让你爽一爽,顺便泄泄火?”
李斌转过头来看着伍涛,脸上重新绽开了那个温和的微笑。
他用沾着血的手指了指伍涛,那动作看起来像是在跟好朋友开玩笑:
“可以!给我准备几个年纪小点的。
不过我现在有其他事情需要你去做,而且必须马上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