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木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斌,赶紧进去!”
“他妈的!快些!”
李斌被人推推搡搡推进屋内,孙志刚和几个四海会的小弟拿着砍刀跟在后面。
李斌上半身被五花大绑,身上的深蓝色定制西装被山间小路上的树枝刮得全是口子,
领带歪到了一边,光头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泛着一层汗涔涔的油光。
跟着孙志刚回来的几个小弟中,有个人还拖着两个行李箱。
显然,这是李斌以为胜券在握,用来装肾上腺素和折磨工具的箱子。
“好久不见,李少!”
陈大种看着李斌进来,平淡的开了口。
李斌抬头与陈大种对视,他两条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却被身后孙志刚一脚踹在膝盖后面的后窝上,扑通一声跪落在地。
陈大种走到李斌面前,弯下腰伸手在李斌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李少,你终于来了!
听说你一直在找我,我看你是想跟我王小龙拼一下?
和我拼?你有这个实力吗?”
陈大种看了一眼那两个行李箱,笑着拍了拍李斌的脸:
“行啊李少,看来你还带了不少工具?
肾上腺素也带了吧?那正好!等会用在你自己身上。”
听到这话,李斌跪在地上浑身都开始剧烈抖动:
“王……王小龙,你……你想把我怎么样?
我可告诉你,我爸是李启明,是粤东省委zu织部常务副部长!
让我爸知道你绑了我,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去你妈的副部长!”
陈大种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抽在李斌的光头上:
“李斌!你看看这里,看看这大晚上的,这附近有人吗?
老子今天就算宰了你这狗日的再挖个坑埋了,也没有人会知道!
还有,这次找你的不是公安帽子,是我自己!
所以这一次我不用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不用跟检察院走什么狗屁司法程序,更不用管你爹是谁!”
陈大种蹲下来揪着李斌的衣领把他从地上往上提了半截:
“等会儿我会让你见一个人。
见到那个人之后,我会问问她的意见,然后再慢慢的、好好的、折磨你!
你要是不想死得太快,现在就给我乖乖把嘴巴闭上不要出声。
也许我心情好了,放你一马也说不定。”
说完,陈大种从一个兄弟手里抽了一块破布揉成团塞进了李斌的嘴巴里。
他让人搬来一把满是油垢的木椅子,把李斌连人带绳绑在了椅背上。
李斌那颗光头歪在椅背上,堵着布团的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哼声,似乎是在求饶。
又等了将近六个小时,
陈大种在榨油机旁边来回踱步,
林紫微坐在一张相对干净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孙志刚则一直拿着砍刀警戒,防止李斌乱动。
不多时,木屋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山风从木墙缝隙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大概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孙福贵走了进来。
他整个人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被汗浸透了一大片贴在肩胛骨上。
他的背上背着一个没有四肢的女孩。
那女孩身上裹着一条干净的薄毯,她头发被剪短了收拾的还算干净,
但脸色苍白,眼神略显空洞。
孙福贵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背上卸下来,
找了一把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椅子让她靠在上面。
紧接着把肩上挂着的一个帆布袋卸下来,
从里面掏出一部松下牌的无线摄像机、一块已经充好电的厚电池,还有一根黑色的电棍。
做完这一切,孙福贵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龙哥,我来晚了,不过人和东西我都给你带来了!
之前那疗养院的刘娟的父母不让她出来,
我就说我是刘娟男朋友,要接她去外地生活,
我给了她父母五万块钱她父母才放我俩走。
回来路上去买了摄像机和电棍,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陈大种听到孙福贵说起刘娟父母的行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贵,辛苦了!你拿着摄像机,站到那边去,等会我让你开始录你再按录制键。”
他又转头对孙志刚说:
“志刚,你把楼上楼下所有门窗全部关死,
然后你去把阿贵带来的电棍拿在手里,等会我叫你动手你就动手!
等会……你去李斌带来的行李箱里找找,看看有没有液化气喷火枪?
如果有的话,咱就用喷火枪折磨李斌!”
陈大种想着,拿喷火枪折磨李斌也不会见血,而且还更加痛苦,如此更妙!
孙福贵接过摄像机找了一个角度站好。
孙志刚在李斌带来的箱子里一阵翻找,还真掏出了一把液化气喷火枪,
喷火枪的储气罐足有西瓜那么大!
孙志刚美滋滋将其抱了出来站到一旁,
大拇指搭在点火开关旁边,望着绑在椅子上的李斌,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陈大种走到刘娟面前蹲了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
“刘娟妹妹,还记得我吗?我是王小龙。”
刘娟看了几眼陈大种,她的眼角已经有一点湿润,
但她用力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并轻轻点了点头。
陈大种接着说道:
“我答应过你,我要让李斌接受应有的惩罚。
你今天就坐在这里好好看着,
他带给你的痛苦,我要让他全部还回来!”
刘娟的目光越过陈大种的肩膀转动了几下,终于落在了那个被绑在木椅上的李斌身上。
在看到李斌的那一瞬间,刘娟眼眶里憋了很久的泪水汹涌流下。
她张开了嘴,但她嘴里没有舌头,只能发出极低极哑的呜呜声,
但那呜呜声里的恨意不需要任何语言来承载。
她瞪着李斌看了一会儿,看得那双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然后她转过头来重新看着陈大种。
她笑了。
那个笑容好像是在说:
“谢谢!我就知道你会记得,我就知道你会兑现诺言!”
陈大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又用大拇指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转过身面对着绑在椅子上的李斌时,陈大种脸上的柔情散去,只有冰冷而坚毅的杀意。
他走到李斌面前,直接把椅子连人一起搬到了木屋正中央的那片空地上。
一把扯掉了李斌嘴里那块被口水浸得湿透的布团,陈大种对孙福贵命令道:
“阿贵!开机录像,录的时候注意机位,尽量对准李斌!
如果不小心录到其他人了也没关系,
后期我会让人给我们的脸打码,涉及我们姓名的发言也会消音处理。”
“好勒龙哥!”
陈大种用布蒙住自己的口鼻,站远了一些,
伸手指着角落里靠在椅子上的刘娟,面朝李斌问:
“李斌,这个女孩你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