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刚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陈大种身边,
把嘴巴贴到陈大种耳边低声说了好一阵。
陈大种边听边微微点头。
伍涛交代的内容和李斌说的大体一致。
黎家诚是山口组港城分舵负责人,
由李斌当白手套在内陆搜罗年轻女孩送去港城及岛国做活体实验。
看来李斌刚才关于黎家诚的回答确实是真的。
李斌靠在椅背上看到孙志刚跟陈大种耳语的那一幕,
忽然从那张被扇肿的嘴里发出了一阵扭曲的笑声。
“嘿嘿!嘿嘿!王小龙!你不会让我死的!
你看我刚才说的都是真话,我还有利用价值!
你还没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舍不得我死!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刘娟似乎被李斌的狂笑刺激,忽然发出尖锐的呜呜声。
那声音听起来很急切,陈大种快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轻声问:
“怎么了,妹妹?”
刘娟满眼都是泪水,眼神先死死地盯在李斌身上,盯了好一会儿,
才把目光从李斌身上收回来,落到不远处孙志刚别在腰间的匕首上。
陈大种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那把匕首又看了看她的眼睛,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七八分:
“你的意思是,你要亲自对李斌动手?”
“呜呜!”刘娟用力点了头。
她又看了那把匕首,把嘴巴张开做了一个咬东西的动作,旋即缓缓左右摆了摆脑袋。
陈大种猜了好几秒,才试探的问:
“你是说,你要叼着那把匕首,去割李斌的肉?”
“呜呜呜!”刘娟疯狂点头,眼睛里再次噙满泪水
陈大种沉默了片刻,他微微颔首,转身对孙志刚说:
“把李斌连人带椅子一起,绑到柱子上。
要绑死,不要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
孙志刚放下喷火枪走到屋子中间,
搬起李斌连人带椅子一起拖到了屋角那根粗壮的承重木柱旁边。
他把李斌的身体从头到脚绕了七八圈,每一圈都用膝盖顶着椅子靠背把绳子勒到了极限。
陈大种走到李斌面前蹲下,残忍一笑:
“李斌,你说得对,我暂时还不能杀你。
但是……我可以让你承受极致的痛苦!”
他站起来走到孙志刚身边从他腰间抽出匕首,把匕首刀刃朝外手柄朝内,递到了刘娟嘴边:
“妹妹,如你所愿!”
刘娟张开嘴,用牙齿死死咬住了匕首的手柄。
陈大种又看了李斌一眼:
“你可以……把这个人渣做成……男性花瓶!
十分钟后我再回来,我会让人用喷火枪给他止血。
他对我还有用,你不要伤他性命。”
刘娟明白,陈大种即便留着李斌的性命也会继续让他体会无尽的痛苦,便缓缓点头答应。
陈大种先是用布堵了李斌的嘴,然后把刘娟从椅子上抱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李斌的脚边。
木地板上的油垢糊脏了她的衣物,但她毫不在意,
她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李斌那只被绑在椅子腿上的右脚脚踝。
她咬着匕首,把刀刃抵在李斌的右腿脚踝上,开始一刀一刀地割。
“呃呃呃!呜呜呜!”李斌发出痛苦的闷哼,豆大的汗珠簌簌落下。
刘娟的动作不快,因为她没有四肢,所有的力全部靠脖子和腰部的肌肉带动着匕首来回拉锯。
但这样的缓慢拉锯反而能加重李斌的痛苦。
刀刃每一次切入皮肉都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声音,那是金属锯到骨头的声音。
李斌的惨叫从她割下第一刀的时候就没断过。
他的声带快要喊的撕裂,
那根粗壮的承重木柱被他挣扎的力量晃得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大量的鲜血从割裂的血管里喷涌而出,喷在了刘娟的脸上、头发上、肩膀上。
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糊了她半张脸,但她连眨一下眼睛都没有。
她只是咬着匕首继续割。
陈大种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心里又冒出老乞丐的话:避血光!忌杀生!
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淌了一小摊的血,决定不冒这个风险,便对屋内众人命令道:
“都出去抽根烟,这里留给他俩。”
走到门口,陈大种又停住,虽然李斌被堵住了口腔,但他却仍然在大声呜咽哀鸣。
万一周边有人听到动静报了警,今晚的事就全砸了。
于是陈大种又命令道:
“阿贵,你去把二楼和三楼再检查加固一下绳索,不要让给伍涛、秦权、张君等人逃走的机会。
然后你把西叔、阿阳和小明全叫出来。
我们所有人散开在木屋周围警戒,给刘娟把风。
如果看到有人经过,立刻将其赶走!”
“好的龙哥!”
几分钟后,陈大种带着所有亲信退出了这间榨油坊。
众人以木屋为中心四散开来走出百来米,开始警戒。
木屋内,刘娟已经把李斌的右脚从脚踝处完全割断,
那只烤焦了的脚连着半截烧没了皮的脚踝从椅子腿上滑下来掉在地板上,
断面还在往外汩汩地喷着血。
刘娟没有停歇,叼着匕首用躯干在地上艰难地挪动了几寸,
爬到李斌的左腿边上开始割他的左脚。
李斌的吼叫变成了嘶哑的呜呜声,嘴唇和下巴上全是自己吐出来的白沫和口水。
又过了不知多久,李斌左脚也断了。
刘娟的身下已经淌了一大滩血,她没有停下,把匕首重新咬紧,
用肩膀和腰部的力量把自己的身体从地板上一点一点地拖到李斌身侧,
然后沿着李斌的侧腰艰难地爬上了他的身体。
她用嘴里的匕首对准了李斌的左侧肩膀。
当她的刀刃切入李斌左肩的那一瞬间,
李斌的瞳孔再次猛地放大,几分钟后他的整条左臂被刘娟卸了下来。
他大概是预见了自己即将被这个没有四肢的女孩做成另一盆花瓶。
李斌开始用仅剩的右手拼命狂扯着绑在胸口的麻绳,
猛烈的挣扎让木椅子在地板上晃得像要散架。
原本在他身上的刘娟平衡不稳,摔倒在地。
李斌抓住机会,更加剧烈的挣扎。
也许是他的左臂消失,导致绳索松动,李斌用仅剩的右手猛地一挣,
整个人竟从绳索中挣脱,也从木椅上摔了下来。
刘娟大惊,嘴巴一松,匕首从她牙齿间滑落。
她才刚刚重新咬住匕首,李斌便已用仅剩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狠狠一甩!刘娟滚落到屋中的榨油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