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女孩们基本已经全部翻过了墙,小弟们也一个接一个翻了过去。
墙内只剩下陈大种和最后两个女孩。
这两个女孩太虚弱了,之前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翻墙,此刻便成了累赘。
孙志刚骑在墙头上把上半身探回来朝陈大种伸出手。
孙福贵蹲在他旁边也跟着伸出手来喊道:“龙哥,快!抓住我的手!”
“先让这几个女孩子过去!”
陈大种刚把一个女孩往上托,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暴喝:
“八格牙路!站住!”
陈大种猛地转过了头。
只见几百米远处有一群人冲了过来!
陈大种心里一紧,暗叫不妙!
赶来的那群人,领头的是个穿黑色和式短褂的精壮男人,
脚底下踩着一双木屐踩在水泥地上咔咔作响,
腰间的武士刀已经在月光下拔出了鞘。
孙志刚趴在墙头上急了!
他把大半个身子探到墙内一只手拼命往陈大种的方向够,嗓子都快喊破了:
“龙哥!快!!抓住我!!!”
孙福贵也趴在墙头,急得满头是汗,朝陈大种伸着手喊:
“龙哥!手!!把手给我!!!”
“八格牙路!”那群追过来的人,越逼越近。
领头那个穿和式短褂的男人一边跑,一边操着一口浓重口音的普通话下令:
“留下三十人,剩下的全部出去追击!务必将女孩们全部留下!”
他身后的几十个人立刻分成了两拨。
一大半人绕过围墙朝工厂大门外冲去追那些面包车,
剩下三十个人跟着他一步一步朝陈大种围过来。
陈大种看了一眼趴在墙头上朝自己拼命伸手的孙志刚和孙福贵,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带着几十人逼向自己的平头男人。
这两个画面叠在一起,陈大种想起了去年的一件事。
那天半夜他带着花杰和皮包跑进鑫达电子厂的仓库偷铜料,
逃跑的时候花杰没来得及翻出墙被抓了。
今天这一幕,跟去年的时候何其相似!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只不过,这次换成了自己还没来得及逃走,身边还多了两个来不及翻墙的女孩。
孙志刚和孙福贵一人只能拉一个。
他们两个人四只手,最多拉住两人翻过去。
那剩下的那个呢?
也就是说,陈大种必须做出抉择,从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人里选两个逃生,选一个留下。
如果他翻墙走了,就必然剩下一个女孩留下来等死。
陈大种做不到!
要是做了,余生都将在窝囊和悔恨中度过!
反正我已经被通缉了,即便今天从江南皮革厂逃出去也不一定能摆脱警方的追捕。
那个老乞丐说过我活不过今年年底,呵呵,既然这样,还不如将生的希望留给身边这两个女孩。
想到这里,陈大种对墙头两个男人下令:
“阿贵!志刚!我要你们拉住这两个女孩赶紧离开!”
陈大种说完,弯腰抱起身边一个女孩托过头顶。
“小妹,抓住墙头上其中一个哥哥的手,这次无论如何要用力啊!”
那女孩低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
她嘴唇抖了抖想说话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朝陈大种点了下头,伸手抓住了孙福贵的手。
陈大种又抱起另一个女孩托了上去。
“抓住另一名哥哥的手,小妹你行的!抓紧了!”
他又抬起头朝墙头上的孙福贵和孙志刚大声喊道:
“刚刚的大火搞不好会惊动附近的帽子,你们带着她俩赶紧驾车离开!”
孙志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咬着嘴唇拼命摇头,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声含糊的哭腔:“龙哥!!!”
孙志刚的眼泪终于掉了出来,他和孙福贵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同样的东西。
再拖下去所有人都无法逃离!
龙哥估计是想留下来挡住厂里的人,给他们争取逃跑时间。
两个人同时发力把两个女孩拉上了墙头翻了过去。
在跳下墙外之后,孙志刚和孙福贵把腰间别着的两把砍刀抽了出来,隔着围墙扔回了墙内。
“哐当!”
两把刀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陈大种脚边。
陈大种低头看着脚边那两把砍刀笑了。
“志刚和阿贵还挺够意思,临走还不忘给我扔武器。”
他把双刀从地上捡起来一只手握一把,目光越来越狠!
既然这样……那就用这两把刀,杀他个天翻地覆!!!
陈大种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已经逼近到十几步外的敌人。
领头那个精壮男人留着平头,额头上有两道很深的抬头纹,太阳穴微微鼓起。
他的眼神凶悍而冷静,跟在工厂里那些光会喊打喊杀的喽啰完全不同。
在他的腰间挂着一把长长的武士刀。
刀鞘是深棕色的木纹,刀柄缠着深蓝色的柄绳。
刚才他拔刀的时候陈大种没看清动作,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刀就已经在手里了。
这人……看起来不是普通的黑帮打手,应该是个练家子!
平头男人在距离陈大种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上下打量了陈大种一眼,目光在他手里那两把还沾着血的砍刀上停了半秒。
他用蹩脚的普通话朝身后的小弟们下了命令:
“抓住他。”
四五十个小弟同时冲了上来像一圈铁桶一样把陈大种围在了围墙前面。
陈大种后退半步后背贴上了墙根,两把砍刀交叉在胸前。
那些小弟握着砍刀钢管和铁棍在他面前晃晃悠悠地试探着往前逼近,
有人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放狠话。
“把刀放下!不然我们将你乱刀砍死!”
陈大种看着越来越近的刀锋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最前面的几个小弟试探着走到陈大种砍刀的攻击范围内。
一个人举着钢管朝他头顶砸下,陈大种侧身让过,右手的刀从下往上斜劈过去。
刀锋从脖子侧面切进去从另一侧切出来。
那颗人头从肩膀上滚了下来在地上弹了一下,
脖子上的断口处喷出了一道半米高的血柱洒在了后面几个小弟的脸上。
“啊啊啊!”
距离稍近的另一人见陈大种如此凶狠,忍不住发出惊呼,他们下意识想后退。
“去死吧!”
陈大种根本不给机会,左手跟上又劈掉了一颗脑袋又喷起了一道血柱!
地上瞬间多了两颗人头和两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
“啊!”
“这!”
“这……这这……”
短短几秒,两颗人头落地!
所有还在往前冲的小弟,集体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