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去还没走到车间中央就跟一队刚要出去增援救火的人迎面撞上。
对方有二三十个，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横着一条刀疤，手里提着一根钢管。
他看到陈大种戴着鸭舌帽加黑口罩的打扮先是愣了一下，
目光越过他肩膀看到后面跟着的那几十个握着砍刀的人。
这些面孔他一个都不认识。
“咦？你们是谁？”
陈大种把砍刀抽了出来：
“我是你爹！”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头豹子蹿了出去。
砍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刀背砸在光头的手腕上把那根钢管震飞了出去，
下一秒刀刃已经抹过了他的肩膀。
“啊啊啊！”光头惨叫一声往后倒，陈大种没停继续往前压。
身后的小弟们应声而动，四十多把砍刀同时举了起来，
钢刃在车间惨白的灯光下闪成一片，朝那二三十个人压了过去。
“杀！”
刀砍在肉上的闷响和惨叫声在空旷的车间里交织。
不到两分钟，那些江南皮革厂的爪牙就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有人在抽搐有人在哀嚎，有人已经不动了。
陈大种没有低头看他们一眼。
他踩着地上的血迹循着脑子里那张地图往车间最里侧跑。
在一台巨大的冲压机床旁边他停下了脚步。
地板上一扇暗门嵌在水泥地里面，门框跟地面是平的，从上面往下看是一段蜿蜒向下的楼梯。
楼梯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装了一盏应急灯，昏黄的灯光从地底下漏上来照在他的鞋面上。
陈大种心里一喜！这应该就是叶剑东地图上画的负一楼入口。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第一个踩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往下走了大概三四米就到了底，转过一个墙角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边是一排一扇挨一扇的木门，每扇门旁边都站着几个看守的小弟。
那些人显然已经听到了楼上的动静但没想到入侵者来得这么快，
看到陈大种从楼梯口转出来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恐：
“你们是谁？”
“取你命的人！”
“噗嗤！”第一个开口的人话还没喊完，陈大种的刀已经捅进了他的肚子。
他身后的小弟们呼啦一下从楼梯口涌了出来涌进了走廊。
“有人入侵！有人入侵！”
江南皮革厂的爪牙大喊，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
“杀啊！”
看守们提着砍刀从走廊两端冲上来，陈大种一方的人迎面撞上去。
狭窄的走廊里两帮人挤在一起，刀砍在刀上冒火星，刀砍在人身上冒血。
不一会儿，走廊的地面和墙壁上全是脚印和血迹，有人撞在了门板上把锁着的木门撞得哐哐响。
陈大种一马当先，他的砍刀在走廊窄小的空间里根本不需要什么招式，
单纯的力气和速度就足以碾压。
刀锋过处没有一个人能站在原地。
几分钟之后，走廊里站着的人全是四海会的兄弟，而江南皮革厂的爪牙全部倒下。
这得益于陈大种强悍的武力，他一个人就干掉了二十多人！
战斗结束，陈大种一刀劈开离自己最近那扇门的门锁推开房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内的景象让陈大种的呼吸停了一下。
包间不大，大概二十几平米。
地板上三三两两地蜷坐着十来个女孩。
她们的手脚全被麻绳捆着，全身上下一条布都没有。
赤裸的身体在昏黄光线里显得格外苍白。
她们的年龄从十几岁到二十出头不等，
最角落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女孩看起来最多十岁出头，胳膊细得像两根筷子。
陈大种能看到她腿上有一道长长的淤青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
显然，这大概率是反抗之后被打的。
“啊啊！”所有的女孩在门被踹开的那一刻同时发出了尖叫。
她们往后缩着身体往墙角挤，恐惧把每一张脸都扭曲成了差不多的表情。
她们不认识这个人，只看到一个戴着黑口罩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砍刀的男人站在门口。
陈大种把砍刀放到身后蹲了下来。
“小妹们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女孩们面面相觑。
那个最角落的小女孩抬起了头看着陈大种，眼眶里全是泪水。
陈大种站起来吩咐跟着他的几个小弟：
“把绳子都给她们割开，顺便让其他兄弟去其他包厢救人。”
“是，龙哥！”十几个小弟分头冲进了走廊两侧的每一个包间。
门锁被一刀一个劈开，绳索被割断，赤裸的女孩们从木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像一群刚从牢笼里放出来的鸟。
她们三三两两地挤在一起用胳膊挡住身体，
有人扶着墙腿软得站不直，有人一出来就蹲在地上哭，
有人抬着头茫然地看着走廊里这些拿着砍刀浑身是血的男人不知道该害怕还是该感谢。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所有包厢里的女孩全部被带了出来。
陈大种站在走廊尽头粗略数了一遍，两百多个。
跟叶剑东说的一样，看起来应该是都救出来了。
“兄弟们，带女孩们离开！”
他一声令下所有人沿着来时的楼梯往上撤。
两百多个女孩在走廊里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有人赤着脚走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有人互相搀扶着往上爬，
那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被赖狗单手抱在怀里往楼上跑。
回到生产车间的时候车间里的灯还亮着，地上那些江南皮革厂的爪牙还在抽搐。
陈大种带着所有人穿过车间从侧面的小门跑了出来，
贴着建筑物的阴影一路狂奔到了之前翻墙进来的那堵围墙根下。
“所有人，帮女孩们翻过去！”
小弟们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在墙角下蹲下来当人梯，后背踩着弟兄的肩膀爬上墙头骑在墙上往下伸手。
有人在地面上抱起女孩把她们往上举。
陈大种把砍刀插回后腰，弯下腰一只手托住一个小女孩的腰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把她往上送。
小女孩的身体轻得像一捆稻草。
她翻过了墙头骑在墙上朝陈大种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太小了陈大种没听清。
他朝她点了一下头又弯腰去托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