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了太美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
车门推开,从驾驶座上钻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和深灰色的西裤,肚子上的皮带扣被他顶得往外鼓了一截。
他从扶手箱里掏出一小瓶古龙水朝自己脖子上各喷了一下又对着手腕喷了一下搓了搓,
把香水瓶放回去又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把小梳子对着后视镜仔仔细细地抹了抹头顶那片稀疏的地中海。
几根被从左边梳到右边的头发勉强盖住了发亮的头皮,
但从上面往下看还是遮不住那片越来越大的不毛之地。
此人便是莞城检察院检察长陈清泉。
陈清泉今天一大早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太美酒店董事长林紫微打给他的。
那个女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的时候又软又糯,
她说她在酒店客房里等他,让他不要声张,到了别敲门发短信就好。
陈清泉在电梯里对着光亮的不锈钢墙壁又整了一次衣领,他就想啊:
“林紫微……那可是莞城道上出了名的大美女!当时太美酒店的开业庆典时自己就见过!
那水蛇腰……那大屁股……穿旗袍的时候能把半条街的男人看得脖子扭筋!
她约我去酒店客房里见面,还特别交代不能声张不能敲门要发短信,搞得这么神秘……难道是有求于我?
呵呵,今天我高低得好好把握!”
陈清泉出了电梯,在走廊里又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一间客房的门口站定,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林总,我到了。”
十几秒之后房门被打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
林紫微的半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眼睛往走廊里左右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这才把门缝拉大了一些压着嗓子朝陈清泉说了一句:
“快进来。”
“好好!”陈清泉笑着猛点了几下头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床头的阅读灯,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昏暗的暖黄色光线里。
林紫微朝他身后的门努了努下巴:
“检察长,把门反锁了。”
陈清泉哦了一声转身把防盗门的反锁钮拧了一圈。
他搓了搓手心,露出猥琐笑容问道:
“林总……今天找我来是干什么呢。”
林紫微朝他招了招手:“检察长,过来看看这个。”
陈清泉这才注意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银色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盖子已经掀开了,黑色的屏幕正对着他,键盘背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陈清泉一脸懵逼,但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两个人并排站在茶几前面,林紫微弯下腰在触摸板上点了下播放器的播放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画面。
像素不是很高,光线昏暗,看得出来是用藏在包间角落里的微型摄像头拍的。
画面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光着身子正和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在床上进行原始的摔跤比赛。
包厢的音响里放着低俗的爵士乐,不时从那金发女郎嘴里发出靡靡之音。
陈清泉看清楚画面里那个男人的脸之后,吓了一大跳!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屏幕,瞪着眼珠子问:
“林……林总……这,这这这……这是?”
林紫微凑过来和他并肩站着一起欣赏屏幕上的画面。
她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说道:
“检察长声音小点哦,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和我在房间里观看由你出演的爱情动作片。”
“你胡说!这个人他就不是我!”
陈清泉脸上的慌乱和愤怒搅在一起,连连否认。
“你说他不是你?”
“对,不是我!”
“那人长得很像你哦,难不成是你的孪生兄弟?”
“也许吧……我国人口众多,出现一个酷似我的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哦?那你看看那人,脖子上的痔怎么也和您一模一样?”
“这……”
陈清泉摸了摸自己脖子上一颗突出的黑痣,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林紫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呵呵,检察长,您不记得了?
今年年初在辉光号花船上,您可是连续交流了三个外国友人呢。
要不要我把其他两部片子调出来给您看看呢?”
“什……什么??”陈清泉如遭雷击!
此话一出,他再也没有任何否认的心思了,指着电脑屏幕的手开始剧烈地哆嗦:
“关上!快关上!不要让人听见了!”
“呵呵。”
林紫微轻轻合上笔记本,陈清泉摸着自己的心脏,呼吸开始急促。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陈清泉粗重的喘息声。
他地中海发型的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把那几根精心梳过去的头发浸透了,
湿淋淋地贴在头皮上看起来比刚进房间的时候更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