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对着两名店员温和一笑,径直穿过前厅,走向深处的独立工作室。他抬手轻叩两下房门,屋内传来孟轲清亮的应声:“进来。”
推门而入,孟轲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不停在屏幕上快速编辑消息,瞧见来人是他,眉眼立刻弯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来了,先随便坐一会儿,我手头这点事马上就完事。”
沈景川没有催促,自在走到一旁茶台跟前,自取茶具、烧水煮水,慢条斯理地动手泡茶。
约莫五六分钟过去,一盏清茶刚刚沏好,孟轲也放下了手机,彻底忙活完毕。
她起身走到茶桌边,略带歉意地浅笑:“不好意思呀,还让你自己动手泡茶。”
沈景川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淡然笑道:
“跟我还客气这个,来你这儿,跟回自己家里没两样。”
孟轲欣然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本来就该把这儿当成自家。”
沈景川:“方才忙着处理什么急事呢?”
“就是店里老客户群里有人打听药材。”
孟轲解释道:
“是位医学教授的老主顾,急需品质上等的人参。我认识几家专营名贵药材的老板,刚才特意帮忙打探了一圈。”
“事情有着落了?”沈景川随口一问。
孟轲轻轻摇头:“哪儿那么容易,对方指明要百年野山参。纯野生老参本就稀缺,短时间里很难寻到,我也就顺便帮忙问问罢了,找不到也没办法。”
这话入耳,沈景川心头猛地一动。他在异界先后入手过三株老参,年份全都超过百年,最老的那株将近两百年,异界根本没有人工种植一说,全是纯天然深山野参。
他缓缓开口:
“巧了,我手里倒是有一株。”
话音落下,他随手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只古朴木盒,轻轻搁置在桌面上。
孟轲满眼诧异,抬眼望向他,连忙伸手掀开盒盖。盒内红绸衬底,静静躺着一株品相苍劲的老参,须根完整饱满。
她平日里深耕古玩考古,对名贵药材也略知一二,端详片刻,语气满是惊讶:
“我算不上专业药商,可单看这外形品相,如果真是野生的,绝对稳稳超过百年。你能确定不是人工种植培育的吗?”
“也是偶然机缘得来。”沈景川坦然答道。
孟轲微微嘟起小嘴,带着几分嗔怪打量着他:
“你这人是越来越神秘了,但凡稀罕物件,总能靠着机缘巧合拿到手。”
沈景川正要开口回话。
孟轲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嗔怪,又透着体谅:“行了行了,我不问你的来历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这么难得的老山参,你是打算转手卖掉?”
沈景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性淡然:
“我如今手里并不缺钱,卖不卖都无所谓。若是你觉得这笔人情值得结下,那就出手。要是舍不得,自己留下来收藏滋补也行,这人参我送给你了,你就全权做主吧。”
一句话轻飘飘送出,孟轲心里骤然一暖,眸光温柔脉脉地望着他:
“景川,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大方?这么贵重的宝物,说给我就直接交到我手里了。”
“你都是我女朋友了,咱俩之间还用分得这么清楚?”沈景川淡淡一笑,“我的东西,自然就是你的,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孟轲心头暖意翻涌,认真跟他细说其中利害:
“找参的这位可不是普通生意人,是温教授,中医界首屈一指的泰斗,也是我这儿多年的老主顾,平素最爱收些古玩玉石,眼光极刁。”
“这次他是在我们的行业群里公开求购的,指明要百年以上的野生山参,价钱开得极高,还特意说了,谁能帮他找到,他承谁一份人情。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可比真金白银重多了。”
她抬手轻轻朝上虚点了一下,意味深长:
“这种级别的神医,人情分量重得吓人。上至各路高官显贵,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全都要主动结交巴结。”
“你想啊,人这辈子谁都免不了病痛灾厄,能和这样一位堪称在世活神仙的人物搭上深厚交情,那………有什么东西能比命重要啊。寻常金银钱财有价,可这位泰斗的人情,是花钱都很难买到的。”
沈景川压根不在意什么医学界泰斗、官场人脉人情,在他眼里,这些外在的权势利益全都比不上眼前人要紧。
他淡淡摆了摆手:
“这些门道你心里清楚就行,全权交给你来打理,不用特意跟我细说。”
“谢谢你,景川。”
说完她拿起手机,对着盒里的山参前后左右拍了几张特写,连须根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随手附了句“刚巧朋友拿过来的,您看看品相”,直接发了过去。
消息发出去才两三分钟,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备注正是“温教授”。
孟轲冲沈景川递了个眼神,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那头就传来老人压着急切的声音,沉稳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
“小孟,照片上那支山参,现货当真在你手里?”
孟珂语气带着几分拿不准:“温教授,这是我一个朋友的东西,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您要的那种百年野山参,您知道的,我对这行实在不摸门道。”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洪亮通透,带着股笃定劲儿:
“小孟啊,你发的照片我仔细看过了,九成把握。我摸了一辈子参,打眼一看就有数。”
没等孟珂接话,老人紧跟着问:
“你现在在哪呢?我过去找你。”
“哎,哪能让您跑一趟啊!”孟珂连忙拦,“您这么大岁数了,哪能劳您奔波,我给您送过去就行。”
温教授也不客气,爽利得很:
“也好,我手头还有点事得赶紧处理,你能送过来那是最好。老头子我,就先谢谢你了,小孟。”
“温教授您这说的什么话。”孟珂笑了,“咱们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您有需要,我当然得尽力想办法。您把位置发我,我尽快赶过去。”
“好好好。”
电话挂断没几秒钟,手机震了一下,定位发了过来。
孟珂收了手机,一转头,正撞上沈景川的目光。
“看我干什么?”沈景川挑了下眉,话音刚落就反应过来,顺口接了句,“行,我陪你去。”
孟珂笑意压都压不住:“好啊,走!”
两人拿上装人参的木盒出门,下楼进了停车场。孟珂开的是辆黑色宝马5系,车子驶上主路,一路往西山的方向开。
沈景川也不问目的地,靠着车窗看沿途的街景树影,时不时跟孟科搭两句话,东拉西扯的,一路倒也轻松。
上午十点半出发,路况顺畅,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地方。
车停在一扇厚重的铁艺大门前,门后是成片的浓荫,掩着几栋低缓的小楼,一看就是处规格不低的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
门口立着两名站岗的人,虽没穿军装,可身姿笔挺、眼神周正,跟普通小区保安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孟珂刚把车停稳,一名警卫就走了过来,态度客气却带着分寸:
“您好。”
“我们跟温教授约好的,他让我们过来的。”孟珂降下车窗答道。
警卫一听“温教授”三个字,神色顿时了然,微微侧身点头:
“温老先生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二位请进,沿路往里开到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