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当夜,柳氏被押回沈府,由官府派人看管,明日再审。
女主飘在沈府,看着她进屋,忽然听见偏房传来低低的争执声。
是苏清鸢被押走前,柳氏塞给她的那块玉佩,被狱卒搜走了。
“娘,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苏清鸢在偏房门口,死死拉住柳氏的袖子,声音发颤,“老大夫说的,是不是真的?”
柳氏甩开她的手,脸色难看:
“你别听人胡说!你就是我的女儿!”
“那为什么,我从小就跟你姓苏?”苏清鸢声音尖了,“为什么裴老爷死了,你才带我回来?你告诉我实话!”
“实话?”柳氏冷笑一声,忽然压低声音。
“实话就是,你是我生的,这还不够?你管你爹是谁?你以为你爹是谁,你就能不认我这个娘了?”
苏清鸢浑身发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柳氏盯着她,一字一句,“清鸢,你听好了,你要是敢在外面胡说半个字,就别怪娘翻脸不认人。”
苏清鸢猛地抬头,看着她,眼里全是陌生。
我飘在廊下,看着这对母女,忽然觉得讽刺。
苏清鸢处心积虑害我,抢我未婚夫。
可她连自己是谁的女儿,都不知道。
她一辈子算计别人,到头来,最该算清楚的那笔账,她算了一辈子糊涂账。
夜里,老大夫又来沈府找春杏。
他压低声音:“药渣的案子,官府已经接了。
但还差一样东西。
当年给沈夫人煎药的人。
夫人房里的药,是谁经手的?”
春杏想了想:“是夫人陪嫁过来的一个老嬷嬷,姓吴。夫人病重那年,吴嬷嬷也被打发出府了。她走前,好像留了个包袱给小姐……”
“包袱呢?”
“小姐那时病着,我收着放在小姐箱底。”
春杏犹豫了一下,“可前阵子,苏小姐搬进小姐的院子,翻过小姐的东西。那个包袱,不知道还在不在。”
我飘在头顶,心口一紧。
苏清鸢翻过我的东西。
她会不会已经把那包袱毁了?
春杏小跑着回了院子,翻箱倒柜找了一会儿,忽然脸色一变:“包袱不见了!”
她蹲在地上,眼泪一下子掉下来:“那是夫人留给小姐最后的东西……小姐那时病着,我没看好……”
我飘在她身边,看着空荡荡的箱底,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年母亲把那个包袱交给我的时候,我病着,没接稳,包袱里掉出来半块糖糕。
母亲笑着捡起来,塞回包袱里,说:
“留着,等你好了吃。”
糖糕早就馊了,那包袱里装的,是母亲留给我的一件贴身旧衣,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的是什么,我那时看不清。
现在,我更看不清了。
老大夫沉默良久,忽然道:
“吴嬷嬷。你记得吴嬷嬷老家在哪吗?”
春杏点头。
老大夫转身就走:
“那老夫连夜去找她。夫人房里的事,只有她最清楚。”
我飘在院子里,看着老大夫消失在夜色里。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苏清鸢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