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柱后空空如也,只有冷风穿堂而过。
谢枕鸢自嘲地摇了摇头。
沈云川远在那个冰冷嗜血的帝王宫阙,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自己当真是惊弓之鸟了。
“怎么了,鸢鸢?”陆景深察觉到她的异样,温声询问。
“没什么,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谢枕鸢坐进车里,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
陆景深体贴地替她关上车门,启动车子。
接下来的几天,谢枕鸢全心投入到新工作室的筹备中。
有陆景深团队的专业技术支持,几款改良后的古法草木香氛很快拿到了质检合格证。
谢枕鸢给工作室取名为“枕溪”。
开业前夕,陆景深送来了一整套定制的高精度琉璃分装器具。
“景深,这套设备太贵重了,我不能白收。”
谢枕鸢拿出计算器,打算把款项算清楚。
陆景深却伸手按住了她的账本。
男人指骨修长,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温柔得几乎能溺死人。
“鸢鸢,非要跟我这么客气吗?”
陆景深叹了口气,索性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谢枕鸢手上一顿,疑惑地抬头:“什么?”
“四年前,我刚从国外回来接手研究所,资金链差点断裂,是你的花艺工作室主动预付了半年的原料款,帮我撑过了最难的一关。”
陆景深唇角微扬,声音低沉而诚恳:
“从那时起,我就对你动心了。”
“只是那时候你一心扑在事业上,身边又追求者众多,我怕唐突了你,只能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守着。”
“后来你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医生好几次下病危通知,但我一直不相信你会离开。”
陆景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
里面是一枚设计成草木枝叶形状的钻石胸针。
“鸢鸢,这三年我从来没想过放弃你。”
陆景深眼神真挚,带着成年人克制而深沉的爱意:
“现在你回来了,能给我一个照顾你一生的机会吗?”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谢枕鸢怔在原地。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面对这样温文尔雅、守候三年的男人,都很难不动容。
可是……
谢枕鸢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古代太庙冰冷的青砖触感,还有落胎时撕心裂肺的绞痛。
她的心早在沈云川手里被千刀万剐,如今只剩下一片死灰。
她给不起任何人完整的爱,也不想再踏入任何感情的泥潭。
沉默良久,谢枕鸢轻轻将丝绒盒子推了回去。
“对不起,景深。”
谢枕鸢抬眸,眼底是一片坦然与抱歉:
“我很感激你这三年为我和我父母做的一切,钱我可以用一辈子来还,情分我也会铭记于心。”
“但我昏迷这几年,心里经历了一些很难过去的坎。”
“我现在的状态,没办法接受任何人,只想陪着父母,把工作室做好。”
被当场拒绝,陆景深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但他没有纠缠,也没有恼羞成怒。
他收起盒子,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如既往温和包容的笑容:
“没关系,我能理解。大病初愈,确实需要时间适应。”
“那我们还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对吗?”
“当然。”谢枕鸢松了口气,由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