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鸢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拿起打火机。
火苗窜起，手帕瞬间化作灰烬，掉进垃圾桶。
有些前尘旧梦，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凌迟。
第二天一早，谢枕鸢租下了原花店隔壁的一间两层门面。
她手头资金充裕，装修进行得飞快。
虽然手腕当年被沈云川下令折断过，神经受损，拿不动太重的大剪刀。
但她调配花香的手艺，反而在古代七年的浸泡中变得出神入化。
当年为了在冷宫生存，为了替沈云川研制驱瘴的药囊，她跟老太医偷学了无数古法和香术。
花店试营业第一天。
谢枕鸢用晒干的重瓣玫瑰、冷杉叶，混和了少许降真香与白檀，缝制了几个素白的花香囊。
她随手将香囊挂在花架旁当作点缀。
谁知进店买花的几位老顾客，进门就停下了脚步。
“小谢，你这店里点的是什么熏香？闻着神清气爽，连偏头痛都轻了。”
一位常客太太凑近花架，眼睛一亮：“是这个香囊的味道？这比大牌香水高雅多了！”
不到半天，谢枕鸢随手做的十几个香囊被抢购一空。
不少人甚至特意留下订金，指名要预定下一批。
傍晚时分，陆景深推门走进来。
他鼻尖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冷而不寒，温而不燥，这是古法冷制合香？”
“自己瞎琢磨的。”谢枕鸢笑了笑，递给他一杯热茶。
陆景深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变得格外认真：
“后天市里有一场高端香艺行业交流会，我手里刚好有两个内部名额。”
“鸢鸢，你的合香天赋比从前更惊人，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谢枕鸢略一思索，点头答应：“好，麻烦你了。”
周六上午，香艺展厅。
展厅内名流云集，不少知名调香大师现场盲测各种古香方。
其中一位老评委拿着一盒复原的唐代“帐中香”，眉头紧锁：
“后调发涩，辛味压不住，总觉得缺了点承上启下的引子。”
谢枕鸢站在人群外，鼻尖微动，下意识轻声开口：
“这方子里用了过量的茅香，若能将乳香用无灰酒微炒，再添两分炒蜜，燥气自然就化了。”
老评委猛地抬头，依言迅速调整配比。
几分钟后，香炉中青烟袅袅，甘醇温润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神了！小姑娘，师从哪位国医圣手？”老评委激动上前。
周围的同行也纷纷投来赞许和惊叹的目光。
谢枕鸢礼貌应答，不卑不亢。
在古代为了活命而练就的辨香本领，如今竟成了她立足的底气。
交流会结束，陆景深带她来到实验室。
他拿出一份检测报告，语气客观而严谨：
“你的香方极好，但如果要正式作为产品售卖，必须符合现代日化与药监规范。”
“古方里的一些天然矿物和生药材，重金属与致敏源容易超标，我们需要用现代生物萃取技术进行改良。”
谢枕鸢心头一震，完全认可他的专业判断。
“那就麻烦陆所长帮我做技术把关了。”她由衷笑道。
两人敲定合作方案，从写字楼走出来时，天色已暗。
地下车库里，陆景深替她拉开副驾车门。
谢枕鸢刚要坐进去，脚步却突然一顿。
不知为何，一股极淡、极霸道的龙涎沉水香，突兀地从阴暗的立柱后飘了过来。
那是沈云川身上独有的味道！
谢枕鸢浑身血液几乎倒流，猛地回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