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的光芒在洞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秦代甲士与汉代士兵的虚影并肩而立,却在光影流动间渐渐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篡改这段刚达成的和解。
张北岛的噬魂剑突然发出嗡鸣,剑身上的金光泛起涟漪,映出洞顶“守”字的阴影里,藏着无数双蠕动的眼睛。
“不对劲。”他按住剑柄,指尖能触到剑身上的寒意,又说:“这阵法没散,反而在吸收刚才的忠魂之气。”
话音未落,中军帐的青铜鼓突然自行翻转,鼓面朝下,露出背面刻着的诡异符文——那不是秦篆也不是隶书,笔画扭曲如蛇,正随着洞顶的“守”字一同发亮。
赵九奺的玉佩撞向符文,白光却被弹开,玉佩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是镇魂阵的变种!”刘海军的令牌急旋,金光在地面拼出防御阵。
又说道刘海军又说道:“有人在利用秦汉忠魂的执念养煞,刚才的和解是假象!”
洞壁上新浮现的图案突然渗出血珠,秦代甲士的虚影转身,双目重新燃起赤红,手中的戈尖直指汉代士兵;
汉代士兵的虚影也抽出环首刀,刀光带着戾气,两方的铠甲碰撞声越来越急,竟真的在光影中厮杀起来,血珠顺着石壁流淌,在地面汇成蜿蜒的小溪。
“它们被操控了!”王玉川的马魂刀劈向最近的一道血珠,刀光却被血珠缠住,拖出长长的血丝,说道:
“这血有问题,能引动魂魄里的杀心!”
魏晓东的箭射中洞顶的“守”字,箭头穿透光影,却从阴影里带出一缕黑发——那头发落地便疯长,瞬间缠上众人的脚踝,发丝间露出无数张微型的人脸,都在无声地尖叫。
冯伟明甩动铁链劈砍,黑发却越缠越紧,链环上很快爬满灰白色的霉斑,像是被迅速腐蚀。
“是枉死者的怨念凝聚的‘缠魂丝’!”赵九奺的玉佩裂开更多缝隙,白光却陡然暴涨,逼退脚边的黑发。
“这些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用术法催出来的,目标是我们的魂魄!”她话音刚落,洞壁突然“哗啦”一声剥落大片岩石。
露出后面的景象——是密密麻麻的枯骨,层层叠叠堆到洞顶,每具枯骨的胸腔里都插着半截竹简,竹简上的字迹被血浸透,写的却是同一句话:“汝等皆为祭品”。
更诡异的是,这些枯骨的指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弯曲,指向中军帐后方的阴影。
张北岛的噬魂剑金光扫过,阴影里露出个半开的石棺,棺盖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落地后竟化作无数只蛆虫,朝着枯骨堆爬去,钻进骨缝里。
“是养煞池!”刘海军的令牌撞上石棺,金光炸开的瞬间,棺盖突然弹开,里面没有尸体,只有面铜镜。
镜面漆黑如墨,正映出众人的身影——镜中的他们面色青紫,七窍流血,脖颈上都缠着那疯长的黑发,而镜外的众人明明毫发无伤。
“别看镜子!”张北岛猛地拽过赵九奺,自己却瞥见镜中景象:镜里的他正举剑刺穿自己的胸膛,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
他心头一寒,只觉手腕突然不受控制,噬魂剑竟真的朝着胸口刺来,幸亏王玉川的马魂刀及时格挡,两剑相击才让他回过神。
“是‘照魂镜’!”刘海军的令牌贴住镜面,金光却被镜面吞噬,又说:“能引动人心底的杀意与自毁欲,黑袍人留着这东西,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石棺旁的枯骨突然齐齐转头,眼窝中爬出蛆虫,组成扭曲的字眼:“祭品……填坑……”
地面随之震动,枯骨堆中央裂开道深坑,坑底传来沉闷的呼吸声,像是有巨兽在沉睡。
夜明珠的光芒投下,能看到坑壁上布满抓痕,还有些残破的衣物碎片,像是之前有活人被拖了下去。
“这山洞根本不是藏骨地,是祭坛!”赵九奺的玉佩突然飞进深坑,白光炸开的瞬间,坑底浮现出个巨大的符文,与青铜鼓背面的诡异符文一模一样。
冯伟明说道:“秦汉的忠魂.....枉死的枯骨,都是用来喂这个东西的!”
深坑中突然伸出只巨手,皮肤青黑如铁,指甲泛着绿光,五指抓住坑沿,竟要爬上来。
冯伟明甩出铁链缠住巨手,铁链却被巨手表面的粘液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巨手猛地一拽,冯伟明被拖向深坑,眼看就要坠落,张北岛的噬魂剑及时斩断巨手,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冒着泡的黑色粘液,落地后将岩石融出一个个小洞。
“是‘地缚煞’!”刘海军的令牌急闪,又说道:
“是无数枉死者的魂魄被强行糅合,再用煞气养了千年,刚才的秦汉虚影厮杀,就是在给它喂养料!”
洞顶的“守”字彻底扭曲,化作张巨大的嘴,阴影中的眼睛纷纷睁开,滴下粘稠的液体,与地面的血珠汇成溪流,朝着深坑涌去。
青铜鼓背面的符文亮起血光,石棺中的照魂镜疯狂震颤,镜中的众人开始互相挥剑,镜外的众人只觉心头杀念翻涌,握兵器的手越来越沉。
“破镜!”张北岛咬破舌尖,用精血催动噬魂剑,金光直刺照魂镜。
镜面应声碎裂,却从碎片中涌出无数道黑影,都是之前被镜子吞噬的魂魄,此刻化作厉鬼,朝着众人扑来。
赵九奺的玉佩豁开最后一道裂缝,白光如烟花般炸开,笼罩住所有厉鬼。
那些黑影在白光中渐渐平静,露出生前的模样——有清末的渔民,有抗战的士兵,还有失踪的望海村孩子,他们对着众人鞠躬,然后化作光点,钻进深坑中的符文里,符文的光芒随之黯淡。
“它们在帮我们抵消煞气!”王玉川的马魂刀护住赵九奺,说道:“张北岛,机会!”
张北岛纵身跃起,噬魂剑的金光凝聚成一点,直刺深坑中的符文。
地缚煞在坑底发出震耳的咆哮,无数只巨手从坑中伸出,却在触到金光时纷纷消融。
符文在金光中寸寸碎裂,深坑开始坍塌,碎石将地缚煞的咆哮与抓痕一同掩埋。
洞顶的“守”字彻底消散,阴影中的眼睛化作飞灰;青铜鼓背面的符文褪去血色,恢复成普通的刻痕;
洞壁上厮杀的虚影停住动作,重新并肩而立,渐渐透明,最终化作两道光,分别融入秦代军阵与汉代人名的刻字中。
众人瘫坐在地,看着彼此身上的抓痕与血迹,才惊觉刚才的诡异已耗去大半力气。赵九奺捡起裂开的玉佩,里面还残留着一丝温暖,像是那些帮忙的魂魄留下的告别。
“黑袍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出去。”张北岛望着坍塌的深坑,又说道:
“这山洞只是第一关,他在测试我们的底线,也在……喂饱他真正的杀器。”
夜明珠的光芒重新变得柔和,照亮洞壁上恢复平静的刻字。
秦代军阵与汉代人名的金光交织,这次没有扭曲,只是静静地映着众人的身影,仿佛在无声地提醒:这山洞里的恐怖,不过是冰山一角。
“不能停。”王玉川擦去刀上的黑粘液,说道:
“既然他想玩,我们就奉陪到底,看看这山洞深处,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众人互相搀扶着站起,兵器的寒光在夜明珠下闪烁。
前方的黑暗中,隐约传来石棺移动的声响,像是有新的入口正在开启,而那黑暗深处,不知还有多少扭曲的魂魄与诡异的杀机,在等着他们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