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移动的声响越来越清晰,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推动,棺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嘎吱”的钝响,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听得人牙根发酸。
张北岛握紧噬魂剑,金光在剑尖微微跳动,映出石棺后方的岩壁正在缓缓凹陷,露出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门内漆黑如墨,连夜明珠的光芒都被吞噬。
“里面有东西在吸光。”赵九奺将裂开的玉佩贴在眉心,玉佩的白光勉强照亮门内半米,能看到陡峭的石阶向下延伸。
阶面上布满深绿色的苔藓,摸上去滑腻腻的,指尖沾着股腥甜的气味,像是腐肉混着苔藓的汁液。
刘海军的令牌突然剧烈震颤,令牌上的纹路亮起红光,与青铜鼓背面的符文产生共鸣。
“这下面的煞气比刚才的地缚煞还重,”他脸色凝重,又说道:“而且不止一种,像是……糅合了好几种不同的怨气。”
话音未落,窄门内突然飘出缕黑雾,落地化作只没有眼睛的小兽,四肢着地,脊背拱起,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冯伟明甩动铁链抽过去,铁链穿过黑雾,小兽却突然分裂成数只,分别扑向众人的脚踝,被噬魂剑的金光一照,又化作黑雾消散,只留下股浓烈的腥臭味。
“是‘怨煞分身’,”赵九奺的玉佩白光更盛,说道:“这东西能依附在活物的影子里,一旦被缠上,就会慢慢吞噬魂魄。”
张北岛率先走进窄门,石阶比想象中陡峭,每级台阶都刻着细小的符文,与之前见过的镇魂阵符文相似,却多了些扭曲的弯钩,像是被人刻意篡改过。
他踩在第三级台阶时,符文突然亮起绿光,脚踝处瞬间缠上道黑影,正是刚才的怨煞分身,黑影顺着小腿往上爬,所过之处的皮肤泛起鸡皮疙瘩,像是被冰碴子刮过。
“用精血!”刘海军的令牌拍向张北岛的脚踝,金光与绿光碰撞,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叫,张北岛趁机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文上,绿光瞬间熄灭,台阶上的符文变得黯淡,像是失去了力量。
“这些台阶是陷阱,”王玉川的马魂刀在台阶上轻敲,说道:“每三级就有一道怨煞,黑袍人故意留着这些,是想消耗我们的力气。”
众人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每踩过三级台阶,就用精血或法器压制怨煞。
冯伟明的铁链被怨煞的黑雾腐蚀得越来越短,链环上的锈迹越来越重;
魏晓东的箭囊里只剩下三支箭,每支箭都沾着怨煞的黑血,箭杆上布满裂纹;
赵九奺的玉佩裂缝越来越大,白光时明时暗,像是随时会彻底碎裂。
走了约莫百级台阶,前方突然出现岔路,左右各有一道石门,左边的石门上刻着“生”字,右边的刻着“死”字,两个字的笔画都扭曲如蛇,与青铜鼓背面的符文同源。
更诡异的是,“生”字的笔画间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在流血;“死”字的笔画上覆盖着层灰白色的霉斑,与冯伟明铁链上的霉斑一模一样。
“又是陷阱。”张北岛的噬魂剑在两道石门间扫过,金光在“生”门前泛起涟漪,在“死”门前却被吞噬,“‘生’门有煞气,‘死’门能吞法器。”
刘海军的令牌贴在“生”门上,令牌上的金光迅速黯淡,他脸色微变:“这煞气比地缚煞还纯,里面至少困着上百个魂魄。”
赵九奺的玉佩靠近“死”门,玉佩的白光突然被门吸走一缕,裂缝处传来“咔嚓”的轻响。
“‘死’门后是‘化魂池’,”她声音发颤,又说:
“专门消融魂魄与法器的灵性,我们带的兵器进去,都会变成废铁。”
冯伟明突然指向两道石门之间的石壁:“这里是空的!”
他用铁链敲了敲,石壁发出空洞的回响,与其他地方的实心声响截然不同。
张北岛用噬魂剑的剑尖往石壁上划,剑光闪过,石壁上浮现出层薄薄的冰壳,冰壳下隐约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正对着他们拱手,像是在指引。
“是刚才帮忙的魂魄,”他心头一动,用精血抹在剑上,金光直刺冰壳,“它们在告诉我们,真正的路在这里!”
冰壳“咔嚓”碎裂,露出后面的通道,通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洞壁上布满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抓痕里嵌着些干枯的皮肉,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
走进通道的瞬间,两侧的石壁突然渗出粘液,滴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小坑。魏晓东的箭不小心碰到粘液,箭杆瞬间被融断,只剩下半截箭头。
“这粘液能融万物!”他赶紧后退,却发现通道两端的石壁正在缓缓合拢,说道:“它要把我们夹成肉泥!”
张北岛的噬魂剑插在石壁上,金光撑起道缝隙,暂时阻止了合拢。
“快往前走!”他喊道,众人贴着石壁往前挪,粘液不断滴在他们的衣服上,布料很快被腐蚀出洞,露出底下的皮肤,幸好有法器的光芒护住,才没被直接灼伤。
通道尽头是间圆形石室,石室中央立着根盘龙柱,龙身缠绕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锁着七具石棺,石棺的样式与之前见到的不同,棺盖透明如水晶,能看到里面躺着的人影——有穿秦代铠甲的士兵。
有披汉代战袍的将领,还有个穿黑袍的人,脸被阴影遮住,只能看到他手里握着支青铜笔,笔尖对着盘龙柱上的鳞片。
“是黑袍人!”冯伟明的铁链指向那具石棺,说道:“他把自己也封在里面了?”
张北岛的目光落在盘龙柱上,鳞片上刻满了符文,与青铜鼓、深坑中的符文组成完整的阵法,七具石棺的位置正好对应阵眼。
“他在献祭自己,”他声音发沉,“这七具石棺里的魂魄,都是阵法的关键,黑袍人是想用自己的魂魄,催动整个祭坛的煞气,引出更恐怖的东西!”
话音未落,七具石棺的棺盖同时打开,里面的人影缓缓坐起,秦代士兵与汉代将领的眼睛亮起红光,与之前的虚影不同,这次他们的手里握着实体的兵器,戈尖与刀锋都泛着绿光,显然淬了剧毒。
而那具黑袍人的石棺里,空无一人,只有那支青铜笔悬浮在半空,笔尖对着盘龙柱,柱上的符文开始亮起,与石棺中的人影产生共鸣,石室的地面裂开更多缝隙,黑色的粘液从缝中涌出,朝着盘龙柱汇聚。
“他早就不在里面了,”刘海军的令牌急旋,金光护住众人,“这是他留下的后手,用七具石棺里的魂魄当阵眼,只要我们破坏任何一具,整个阵法就会引爆,把我们连同这山洞一起炸成碎片!”
秦代士兵与汉代将领的石棺中,人影已经走了出来,他们的步伐僵硬,铠甲上的锈迹簌簌掉落,露出底下青黑的皮肤,显然已经被煞气侵蚀成了行尸。
最前面的秦代士兵举起戈,尖刃直指张北岛,戈身上的绿光在空气中留下残影,所过之处,石壁瞬间被腐蚀出深沟。
“不能硬拼!”赵九奺的玉佩突然飞向前方的石棺,白光笼罩住那具黑袍人的石棺,棺盖突然自动合上,青铜笔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赵九奺说道:
“黑袍人的石棺是阵眼的核心,暂时封住它,能削弱其他石棺的力量!”
张北岛趁机冲向最近的汉代将领,噬魂剑的金光直刺对方的眉心,那里正是魂魄凝聚之处。
将领的环首刀劈来,两兵相击,金光与绿光碰撞,将领的手臂突然炸裂,黑色的粘液溅了张北岛一身,他却毫不在意,剑势不减,直刺入对方的眉心。
汉代将领的身体瞬间僵硬,化作石粉消散,锁住他的铁链“哐当”落地,盘龙柱上对应的鳞片随之暗去。
“有用!”王玉川的马魂刀同时劈向秦代士兵,又说:“破掉六具石棺,剩下的黑袍人石棺就不足为惧了!”
石室中瞬间响起兵器碰撞声,秦代与汉代的行尸虽被煞气操控,却保留着生前的战技,配合默契,招招狠辣,加上身上的剧毒与煞气,五人很快就险象环生。
冯伟明的铁链被秦代士兵的戈挑飞,手臂被划出道口子,伤口瞬间发黑,显然中了毒;
魏晓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