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诡异谜世界 > 第398章 田园惊魂
  离开马甲村时,月色已爬上望海疆的夜空,警车的红蓝灯光在身后渐远,最终隐入林间。
  众人沿着土路往西南走,夜风卷着稻禾的清香扑面而来,与石村的腥气、马甲村的消毒水味都不同,却带着种诡异的甜腻,像是熟透的果实腐烂前的最后一抹甜。
  “前面就是田园镇?”魏晓东望着远处的灯火,那片光亮被大片稻田包裹着,像块嵌在墨色绸缎上的碎玉。
  冯伟明说道:“听说这镇子靠种稻米发家,家家户户都有几亩良田。”
  张北岛却皱着眉,指尖捻起路边的稻穗——饱满的谷粒里竟掺着几根细小的黑发,与石村墙缝中蔓延的发丝一模一样。
  “不对劲。”张北岛将稻穗凑到鼻尖,闻到股极淡的腐味,说道:“这稻田……埋着东西。”
  话音刚落,前方的土路突然被浓雾笼罩,能见度不足三尺,稻田里的虫鸣戛然而止,只剩下“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稻禾里穿行。
  刘海军的令牌骤然亮起金光,在雾中折射出细碎的光点,照亮了稻田深处隐约晃动的人影。
  “是厉鬼!”赵九奺握紧碎裂的玉佩,玉佩传来刺骨的寒意。
  冯伟明惊恐的指着远处说:“好多……藏在稻子后面!”
  张北岛的噬魂剑横在身前,金光劈开浓雾,露出离得最近的一个“人影”——那是个穿粗布短褂的男鬼,面色青黑,七窍流着黑血,双手呈爪状,指甲缝里还嵌着稻壳。
  它无声地扑来,却在触及剑刃金光的瞬间化作黑烟,消散在风中。
  “不止一个!”冯伟明甩动铁链,铁链撞在稻田里,惊起十几个同样的厉鬼。
  它们从稻禾中钻出,密密麻麻地围上来,却都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空洞的眼睛盯着众人,像是在等待什么。
  “它们在等信号。”刘海军的令牌悬在半空,说道:金光形成屏障挡住厉鬼,“只要有一只出声,周围的都会扑上来!”
  王玉川的马魂刀劈出刀气,斩断几只扑到近前的厉鬼,却发现它们化作黑烟后,稻禾根部又钻出新的鬼影:“杀不尽!这稻田是它们的巢穴!”
  魏晓东举着火折子四处张望,突然指着左前方:“那边!有座稻草人!”
  众人望去,只见稻田中央立着个歪斜的稻草人,穿着褪色的蓝布衫,草帽下的“脸”是用黄纸画的,却被人用黑墨涂了两个空洞,像是眼睛。
  最诡异的是,稻草人的手腕上缠着圈红绳,红绳上系着七颗稻粒,与石村陶瓮里的绳结样式相同。
  “是镇魂阵的变种!”张北岛认出红绳的打法,说道:“有人用稻草人镇压这些厉鬼,却反而成了它们的聚阴点!”
  他刚要冲过去毁掉稻草人,离稻草人最近的一只厉鬼突然张开嘴,发出“嗬”的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像个信号,周围数十米内的厉鬼瞬间躁动起来,它们不再沉默,而是发出尖利的嘶吼。
  黑压压地朝着众人扑来,稻禾被撞得东倒西歪,露出底下黑压压的鬼影,竟有上百只之多。
  “不好!”张北岛的噬魂剑金光暴涨,将前排的厉鬼劈开,说道:“它们不怕光了!”
  赵九奺的玉佩突然炸裂,最后一道白光笼罩住众人,暂时逼退厉鬼:
  “是怨气太重!这稻田埋的都是枉死的人,怨气聚在土里,借稻禾重生!”
  她的目光落在稻草人脚下,那里的泥土颜色比别处深,像是埋过什么。
  “下面有东西!”她喊道,“挖开泥土!”
  冯伟明的铁链缠上稻草人,猛地一拽将其扯倒,魏晓东趁机扑到稻草人原本站立的地方,用匕首挖开泥土。
  只挖了半尺深,匕首就碰到硬物,他用力一撬,露出块破碎的木板,木板上刻着“民国十七年,水淹田园,死者百余人”。
  “民国十七年?”张北岛想起马甲村的案子,说道:“正好是石村献祭后的第三年!”
  他突然明白——这些厉鬼不是普通的枉死魂,而是当年被水淹死的村民,有人用镇魂阵将他们的魂魄锁在稻田里。
  再用稻草人镇压,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而石村的献祭仪式,恐怕与这场水灾脱不了干系。
  “毁掉稻草人没用!”刘海军的令牌光芒渐弱,显然抵挡不住上百只厉鬼的冲击,又说:“得找到怨气的源头!”
  王玉川突然指着远处的灯火:
  “田园镇就在前面!镇子边缘有座土地庙!去那里!土地神能镇住它们!”
  众人且战且退,张北岛的噬魂剑负责开路,冯伟明的铁链护住两侧,刘海军的令牌垫后,赵九奺和魏晓东则跟在中间,朝着田园镇的方向突围。
  厉鬼们紧追不舍,嘶吼声在稻田里回荡,引来更多的鬼影,稻禾被踩得一片狼藉,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泥土,泥土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水。
  离土地庙还有数十米时,一只厉鬼突然绕过金光屏障,扑向落在最后的魏晓东。魏晓东吓得闭紧眼睛。
  却听见“噗”的一声,睁眼一看,那厉鬼被一道金光钉在地上,金光来自土地庙门口的石狮子,石狮子的眼睛里竟嵌着两颗夜明珠,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土地庙的气场能镇住它们!”张北岛喊道,“快进去!”
  众人冲进土地庙,庙门“吱呀”一声关上,门外传来厉鬼撞门的声响,却始终无法进来。
  庙内供奉着土地公和土地婆的神像,神像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灰还是热的,像是刚有人祭拜过。
  “这庙……有人维护。”赵九奺看着神像旁的功德簿,上面最新的落款是“今日三更,李老四供”。
  冯伟明说道:“田园镇的人知道稻田里有厉鬼,定期来上香镇压。”
  刘海军的令牌落在神像底座,金光映出底座上刻的一行小字:
  “民国十七年,借水镇邪,尸沉稻田,魂归稻草”。
  “借水镇邪?”张北岛恍然大悟,说道:
  “当年的水灾不是天灾,是人祸!有人故意决堤淹了村子,再用镇魂阵将死者魂魄锁在稻田里,当成祭品!”
  张北岛想起石村的“血祸”......马甲村的“羽祭”,再到这里的“水葬”,这六村七镇的诡异事件,恐怕都源于同一个阴谋——有人在用不同的方式献祭,而祭品,就是这些村子里的村民。
  庙门外的撞门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稻田里传来的呜咽,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哭泣。
  张北岛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见稻田里的厉鬼都退回到稻草人周围,重新变得沉默,只有那座歪斜的稻草人,在夜风中轻轻晃动,草帽下的空洞“眼睛”,像是在盯着土地庙的方向。
  “天亮前不能出去。”王玉川靠在庙门上,马魂刀上的血迹渐渐凝固,说道:“这些厉鬼怕阳气,等天亮再走。”
  魏晓东瘫坐在地上,火折子的光照亮他沾着泥污的脸:
  “田园镇……会不会也像石村和马甲村一样,藏着秘密?”
  张北岛望着窗外漆黑的稻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柳若涵银镯的拓印:
  “不仅有秘密,恐怕还和前两个村子的献祭有关。
  你看那些厉鬼的穿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好对应‘血祸’‘羽祭’‘水葬’的祭品类型……有人在收集不同的怨气。”
  庙内的香火味混着稻禾的清香,形成种奇异的味道。
  众人靠在神像旁休息,却没人能真正睡着,门外的呜咽声像根针,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天快亮时,东方泛起鱼肚白,稻田里的呜咽声渐渐消失。
  张北岛推开庙门,看见厉鬼们都缩回稻禾根部,化作淡淡的鬼影,稻草人歪斜地立在原地,草帽被风吹得摇摇欲坠,露出底下黄纸“脸”上的空洞。
  “走吧。”张北岛率先走出土地庙,噬魂剑的金光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说道:“去田园镇看看,是谁在背后布置这一切。”
  众人穿过稻田,脚下的泥土还带着寒意,稻禾上的露珠落在手背上,竟有些黏腻,像是未干的血。
  远处的田园镇在晨光中渐渐清晰,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