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诡异谜世界 > 第505章 红绳缠骨
  冯伟明主动将胸口的红光往冯父手里送,那团红光触到厉鬼的手,突然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烧红的铁碰到冰。
  冯伟明的青铜纹彻底熄灭,他的瞳孔开始变得浑浊,里面缓缓浮起冯父同款的蜡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僵硬,仿佛脸上的皮肤被人用线缝成了固定的弧度。
  “伟明!醒醒!”张北岛说着。
  他挥剑砍向冯父的手臂,剑气劈散了对方半条胳膊,露出里面缠绕的红绳。
  那红绳上串着的骨片,与青洋村镜母骨架后找到的红绳骨片一模一样。
  可被劈开的胳膊瞬间又在雾里凝聚,冯父的手反而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冯伟明的骨头里。
  “他被控制了。”赵九奺发现了异常说道。
  她的红绳结突然缠上冯伟明的手腕,绳结的光芒与冯伟明手背上的青铜纹相撞,迸出细碎的火星。
  “这些厉鬼在抽走他的生魂!”
  她说完,火星落在雾里,竟点燃了些灰白色的絮状物,那些絮状物飘到魏晓东脚边,他低头一看,竟是些细碎的头发——和他母亲梳头上掉的头发一模一样。
  而母亲端着的空碗里,黑渍凝聚的“小魏晓东”已经砸破了头,一股黑血从“额头”淌下来,魏晓东顿时觉得自己的额头传来一阵剧痛,伸手一摸,竟真的摸到了粘稠的液体。
  “不能让它砸完!”
  魏晓东咬着牙说,将镇煞锤往地上一顿,锤头的热气突然顺着青石板蔓延。
  在冯伟明脚边烧出个圈,火焰里浮起无数张陌生的脸,都是些穿着粗布衣裳的人,胸口的印记与他们五人相同,却带着满脸的惊恐。
  “是上几代的祭品!”王玉川突然喊道。
  他的指甲已经抠破青石板,指尖的血画出的“影”字正在发光。
  那些光里浮出更多人影——他们被十道厉鬼围在中间,影子被纸船吸走的瞬间,身体就化作了雾气。
  “它们每一代都在用同样的方法!”王玉川说道。
  第四张纸船旁的赵奶奶突然将绣花针往地上一插,针尾的红绳瞬间疯长,缠上赵九奺的脚踝。
  赵九奺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被红绳勒出深痕,痕里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白色的蜡油,蜡油滴在地上。
  竟凝成了个迷你的戏台模型,模型上的小人正在表演祭祀舞,动作与青洋村墙上的祭祀图分毫不差。
  “这红绳是戏台的锁链!”赵九奺的红绳结突然绷直。
  将缠在脚踝上的红绳扯断,断口处涌出无数细小的红线,像蛇一样钻进雾里。
  “它们在重现三百年前的祭祀!”赵九奺说道。
  张北岛的父母始终举着铜镜,镜中的红光已经将他完全笼罩。
  他在红光里看到了更多画面:第一代祭品被绑在祭坛上,十道厉鬼站在他们身后,影子一点点被纸船吸走;
  第二代祭品试图反抗,却被自己的影子绊倒,最终和厉鬼的影子融为一体;
  直到第七代——也就是他们这一代,画面突然卡住,镜中的张北岛正举着噬魂剑,剑尖却对着自己的胸口,而他父母的影子,正从镜里钻出来,往他的影子里钻。
  “原来如此……”张北岛的青黑印记突然清晰。
  那些扭曲的符号组成了一行字:
  “祭品杀祭品,影归镜母身”。
  他猛地看向冯伟明,对方的手已经摸到了冯父胸口的青铜纹,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塞进去。
  “它们不是要吸走影子,是要让我们自己走进影子里!”
  话音未落,冯伟明突然抬起头。
  他眼睛里的蜡油已经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北岛,别反抗了……我们本来就是镜母的一部分……”
  他的手穿过自己的胸口,竟真的掏出了颗跳动的心脏,心脏上的鳞片印记与张北岛掌心的青黑印记一模一样。
  “你看,我们的印记,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冯伟明说完。
  魏晓东的母亲突然将空碗扣在地上,碗口朝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魏晓东只觉天旋地转,仿佛自己被关进了碗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无数只手在抓他的脚,那些手的指甲缝里,都嵌着和他一样的狼牙印。
  “晓东,听话……”母亲的声音从碗底传来,温柔得像小时候哄他睡觉。
  “把锤子放下,就不疼了……”
  王玉川的父母已经抠穿了青石板,底下露出个黑窟窿,窟窿里冒出的雾气带着股熟悉的井绳味。
  他低头看去,窟窿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古井里漂着的小纸人。
  那些纸人正一个个站起来,往他的影子里钻,每钻进一个,他的指甲就长一分,龟甲碎片嵌得就深一分。
  雾中的十道厉鬼突然同时鞠躬,动作整齐得像提线木偶。
  他们的影子在雾里拉长,与五人的影子彻底重叠,分不清谁是谁的。
  纸船开始往河对岸飘,拖着五人的影子往竹林深处的祭坛去,影子在水面上留下长长的痕迹,像五条血线。
  冯伟明的心脏还在手里跳动,他微笑着朝纸船走去,冯父冯母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家三口的影子在雾里融成一团,分不清彼此。
  魏晓东的镇煞锤已经快握不住,碗里的“小魏晓东”正在砸最后一下,他的智齿疼得几乎要脱落。
  赵九奺的脚踝被红绳缠得更紧,戏台模型上的小人已经开始砍祭品的头。
  王玉川的指甲快要长进骨头里,黑窟窿里的纸人已经钻进他一半的影子。
  张北岛举着噬魂剑,剑尖的红光在雾里挣扎。
  他看着同伴们一点点被拖向纸船,看着自己的影子里钻出父母的轮廓,突然发现镜母骨架上的核心符号,其实是个“囚”字——他们从出生起,就被关在厉鬼和影子织成的囚笼里。
  白河镇的雾突然开始旋转,像个巨大的旋涡,将五人和十道厉鬼都卷了进去。
  漩涡中心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啃骨头,又像是无数面铜镜在同时转动。
  第一天的辰时,刚过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