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再次睁开眼睛。
夏弥，甚至来来往往的护士医生都不见了，这个病房里安静的有些诡异。
“师兄？你醒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明非？”楚子航吃了一惊。路明非坐在床前，正在用一把长剑试着削去手中梨子的果皮。
显然这并不简单，梨子剩下的果肉还没有他削去的皮上带着的多，路明非倒没有什么急躁的情绪，当年他用红点打星际的时候比这还困难的多，他只是闲的无聊的时候挑战高难度打发时间。
一个放弃键鼠转而用红点打星际的人，总归是很寂寞的。（你可知道梅花开了多少朵.jpg）
他和楚子航对对眼神，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梨，咧着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手把梨塞进嘴里，然后又摸出一个梨子开始削。
那把长剑有些眼熟，楚子航记得那是路明非在三峡上斩杀龙侍的长剑，当时如同圣剑天罚般的景象给了他很深的印象。
两人陷入了沉默，唯有沙沙的削皮声，“师兄，吃个梨？”
路明非终于成功的把梨削的有馍有样，他递给楚子航。
楚子航没有接，“你是来......审判我的么？”
路明非把梨搁在床头柜上，“为什么这么想？”
“你见到我爆血的样子了吧，与其说是混血种，我更接近......龙类！”楚子航低声说，“我在狮心会掌握了这门技巧，纯化血统一直是学院的禁忌。”
“还真不是，”路明非挠挠头，“其实是组织上派我来跟你讲政策的，我们绝不冤枉一个好人......其实师兄我是你这一头的啊！”
楚子航愣住了。
“虽然是昂热校长派我来的，可是师兄啊，我俩才是老乡，我能为了他们阿美丽肯对你做什么？那我不成汉奸了？”他摊手，“而且校长还真是派我给你讲故事的，可能是觉得我比较靠谱？（不，只是你也是同类......）”
“什么故事？”
“在卡塞尔学院，我们一直说所谓的混血种，其实人类血统的比例必须超过龙类血统的比例，反之就是异类。虽然龙族血统的比例越高，血统优势越明显，但是一旦突破了某个极限，那个极限我们称之为‘临界血限’，一切就全变了。龙类基因强大到能够修改其他种族的基因，突破临界血限的混血种，他的人类基因会被强行修改为龙类基因，他将完成‘进化’。”路明非照本宣科。
“进化成什么？龙类？”楚子航问。
“还好你没有说进化成暴龙兽......”路明非说，“他们可以无限地逼近龙类……但是无法抵达终点。”
“终点？你是指化身为龙？”
“是的，这就跟鲤鱼跃龙门一样，跃上龙门的也不过是那种被人当做龙肝凤髓的食材，和真正的龙还不是一个level，人类基因在被龙类基因压制的最后一刻会表现出惊人的顽强，它会反击。就像是完美的玻璃中混杂的砂砾，混血种永远不会真正进化为纯血龙类，只会变成‘死侍’，也有叫他们不死徒的，他们就像是行尸走肉，没有灵智，也没有自我。他们因血统的召唤而服从龙类，而龙类把他们当作和人类战争的炮灰，无论是龙类还是人类都不会接纳他们。”
“我懂了。”沉默了很久，楚子航点点头。
“‘爆血’是禁忌之术，每次突破临界血限之后，龙类的血都在缓慢的改造你的身体，这是没办法避免的，我不想骗你，师兄，当使用了爆血之后，就已经悄无声息的坠下了深渊，区别只是你不再使用的话，坠落的会慢一些......”路明非盯着楚子航的眼睛。“不过有时候，男人就该纵情燃烧的吧。”
楚子航没有说话，他攥紧了双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每当回忆起那个雨夜......他总会遗憾自己燃烧的太晚！
路明非擦干净剑刃，缓缓的将剑插入剑鞘。
“师兄，这把剑送给你，希望有一天我们能一起去砍下奥丁的头，就跟润德大厦一样。”他把剑靠在病床上。
“梨味道还行，下次我再给你带点来。”他推门出去了。楚子航独自坐在床上，窗外下起了雨。
他伸手抚摸着剑鞘，冰冷的剑鞘却给他带来一丝温暖，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在他石刻般的面容上显得更为动人。（这两天在看多情剑客无情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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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大了，噼里啪啦的打在小教堂的钟楼上，钟在风里单调的轰响。钟楼里亮着灯。
门被人推开了，路明非抖了抖伞上的雨，收起来踏进房间。
这个小屋子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以“配合实验”的名义蹭了不少守夜人的“珍藏”看，不得不说老一辈艺术家虽然设备不行，但是敬业的精神和现在的从业者相比也是难分轩轾。（我胡说的，我没看过以前的片子......）
昂热和守夜人凑在一起，这个场景每次看都让人觉得很幻灭，一个老家伙西装革履，穿的好像是一个送葬人，而另一个老家伙穿的像个过时的牛仔。两人捧着看上去很可疑的麦芽威士忌痛饮，看上去好像昂热丝毫不吝惜那套昂贵的西装。
“校长我回来了。”他把一支录音笔扔给昂热。在楚子航睡着的时候，他借着从富山雅史教员那里弄来的催眠暗示和一些催眠技巧，从楚子航那里挖出了一些秘密。
“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像个间谍，我要是睡觉的时候被人审问可是会翻脸的。”路明非也坐下，有点无奈。
“楚子航不会介意的，他对自己向来很狠。”昂热摆弄着音响。“你有什么秘密不愿意被人知道么？”
路明非心说那可太多了，自己是个穿越者这事儿他还真不想说，倒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一个人的自我保护，如果你是世界上唯一的异类，那么你要不收敛爪牙融入人群，要不遗世独立避开世间。
离群索居的，不是神灵，就是野兽.jpg
声音响起，路明非的声音和楚子航的声音，都低沉的如同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