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之舟冲破了最后一层迷雾,刺眼的白光骤然炸裂,将四人的感官所及全部填满。
而待到周围景象再次清晰之时,脚下的船只已然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硬的触感——那是支撑起整个提瓦特地脉的主根系的分支。
而在他们的前方,那株遮天蔽日的银白巨树正散发着幽幽的微光,神圣无比。
“我们又来到这里了呢。”
荧望着眼前这略显熟悉的景象,轻声呢喃道。
“是啊,又来到世界树这里了呢。”一旁与荧并肩的熠星接过话茬:“希望这一次,大慈树王可不要再在我的脑子里大喊大叫了。”
“话说……在树脚下站着的那个,应该就是大慈树王本人了吧?”
飞得高一些的派蒙第一个发现了巨树脚下站着的一抹白绿交织的色彩,指着那里向他们询问道。
“应该是了。”
熠星微微眯起双眼,同样锁定了那个伫立在巨树根部的,十分娇小的背影。
即使隔着这段距离,他也能够感知到,那具娇小的躯体之中,蕴含着浓度十分高的深渊污染,就如同不久前进入世界树时的那般。
“不过,既然她现在主动现身了,那也就说明,刚才发生的战斗,她也同样有所察觉,或者说她一直留有眼线,所以正在等着我们的到来吧。”
“那我们快过去吧!”
纳西妲闻言有些急切的说道,随即也不等三人作出回复,便迈开小巧的脚步,向着那个背影快步冲去。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个背影的轮廓也愈发清晰。
而似是也听到了身后逐渐变得清晰的脚步声,伫立在树下的身影缓缓转过了身。
“!!!”纳西妲脚步猛然顿住,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张与她别无二致的脸庞,除了那双十字星瞳中所蕴含的光芒要更加深邃与沧桑一些以外,两个人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果然……和我一模一样呢……”
虽然早已有所预料,但亲眼见证的这一刻,还是让她不免得有些震颤。
“嗯?你似乎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呢。”
大慈树王看着面前的“自己”,嘴角勾起了一抹柔和的弧度。
不同于纳西妲那仍显稚嫩的孩童音色,树王的声音要更加成熟温润,就如同那深渊所拟态的「大慈树王」一样,只是在其中所包含着,那位树王所不具有的,生命的温度。
“嗯……”纳西妲轻轻点了点头,将那抹激动稍稍掩去,转而理性的说明道:
“毕竟,这里是由意识所构筑的空间,而我们两个本是同源,我又是被你所选中的「轮回」,是你的第二次生命,所以自然也会显现出相同的模样。”
“呵呵……”大慈树王不禁又抿住嘴轻笑起来。
“看来你已经全都知道了呢,是「她」告诉你的吗?那个由深渊所拟态的我,应该对你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吧?”
纳西妲摇了摇头:“没有,「她」没有说什么很过分的话。而且,就如同在我被囚禁(博士所为)时,你在我的潜意识中不断鼓励我那般,「她」也是一位很好的人呢。”
“哎呀,竟然连这都被你给发现了呢。”这次轮到大慈树王露出些许的小惊讶的神情了,就如同被戳破秘密的少女一般。
“嗯……若是没有你和大家,这五百年来一直为我给予支持,恐怕如今的我,早就已经忘记了身为神明的本心,也没有任何颜面,再来见你了……”
说着,纳西妲又侧过头去,看向了停在她身后一段距离的三人,或者说是熠星:“而关于「轮回」的事情,是那位「降临此间的先知」(破壁者)告诉我的。他们不仅彻底解开了我的心结,还阻止了其他国家想要夺取须弥主权的邪恶阴谋,保住了我国的尊严。”
大慈树王闻言,也不禁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熠星的身上。
在发现那双异色的眸子同样也在注视着自己,又或者说……是看着自己更为深层的那些东西时,她顿时想起来了些什么:
“啊…你就是那位,不久前来到过这里,还发现了我的狼狈模样的人啊……”
熠星微微颔首,随即又两手一摊,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是啊,结果你就突然在我的脑子里大喊救命,搞得我脑壳痛。”
“唔……”大慈树王顿时有些老脸发红。
那会儿她刚好在发病期呢,意识朦胧中突然察觉到又有人来到了这里。
本来是没打算管他们的,毕竟偶尔也会有须弥的学者将意识连接到世界树这里。但在发现熠星窥得了她体内那令人绝望的状况后,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发出了那道求救的信号……或者说尖叫。
“抱歉……那时候禁忌知识的污染正在侵蚀我的理智,我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根浮木,自然是不管不顾地想要抓住。”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熠星身上,又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只是没想到,竟然如此冒犯了一位救我须弥于水火之中的恩人。是我太失态了……”
“也无妨。”熠星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其实也只是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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