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拥有或许足以胁迫一国神明就范的能力,明明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须弥成为你们反抗「天空」的棋子与盾牌……
“结果你们却做出了这般大胆冒进的选择,将刀柄递到了我们的手中……”
大慈树王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苦涩无比。
“许久以前,赤王阿蒙也曾做过类似的选择,试图以禁忌的手段撼动「天空」的法则。但他失败了,不仅落得身死道消,还差点拉着整个须弥和阿佩普一起陪葬。
“想来直到如今,【她】应该也还在怨恨着阿蒙,还有我和娜布吧……”
“……”三人没有任何情绪表现,只是静静的倾听着,并等待她们的答复。
“呼——”大慈树王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信任的目光转向了纳西妲,将一切决定权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而纳西妲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破壁者】……”
那双十字星瞳中涌现出满满的坚定之意,抬手抚胸郑重开口——
“我以须弥现任草神——【摩柯善法小吉祥智慧主】的身份,再次向你发起求救。我答应你们的全部要求,并向你们保证,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你们在须弥的所有朋友!所以……请你也不遗余力,拯救大慈树王…拯救…我的「母亲」!”
“……我接受你的求救,【摩柯善法小吉祥智慧主】。”
熠星应下了纳西妲的请求,上前一步来到了大慈树王的面前,并向她伸出了手。
“我会尝试将你体内的污染剥离出来。但这属于强制性的手段,那些禁忌知识的污染早已与你的意识、你的记忆、乃至世界树的本质纠缠在了一起。
“所以在剥离的过程中,它们也会垂死挣扎,会为你带来无法避免的痛苦,恐怕不亚于将精神生生撕裂。”
这是他净化若陀龙王的时候便已经知道的情况。不过大慈树王总归是不会像若陀一样,喷他一身口水的吧?
“……我明白了。”
大慈树王闻言,也迅速做好了心理准备,并毫不犹豫地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纳西妲。”熠星又看向纳西妲。
“不同于若陀龙王,大慈树王体内的污染要更为深层,且那时我并没有留手,直接连同那一缕被侵蚀后的意识给一并清除掉了。所以,需要你动用身为【意识之神】的权柄,全力巩固大慈树王的这最后一缕意识,否则她会有神魂俱灭的风险。”
“!好!请交给我吧!”纳西妲也是丝毫不敢怠慢,双眸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翠绿光芒。
那是属于草神最本源的权能——对意识的绝对掌控。
紧接着她迅速张开双臂,紧紧抱在了大慈树王的身后:“请你放心去做吧!哪怕是倾尽所有力量,我也一定会守护好这最后一盏灯的!”
得到纳西妲肯定的答复,熠星最后将目光转向荧和派蒙:“这一次的清理工作非比前两次那般,中间我们双方可能都会出现一些应激反应。
“但我向你们保证,我绝不会将自己置身险地,所以等下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在我主动醒来之前,都不要来叫醒我。”
“……好。”荧和派蒙轻声应了下来,眸中虽含担忧,但更多的是对爱人与家人毫无保留的信任。
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熠星也不再犹豫,闭上双眼,开始全力感知并尝试剥离那些早已将大慈树王几乎彻底渗透的污秽。
“呜——!”
几乎是同一时间,大慈树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白皙的手臂上也顿时青筋暴起。
这些禁忌知识不仅仅是从世界之外来的侵蚀,五百年来也早已与她的记忆、情感、等等全部纠缠在一起,几乎融为了一体。
要将其剥离,在精神上所要遭受的痛苦,不亚于在活体上硬生生撕下一大片血肉,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呃……”
而随着愈发的深入,大慈树王银牙紧咬,甚至都能听到剧烈挤压与摩擦的咯吱声。
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渗出,逐渐汇聚成大颗,顺着脸颊滑落,在脚下晕开一个个湿润的点。连带着被纳西妲抱住的娇小躯体,此时的温度也烫得惊人。
直到剥离的过程突然深入了一些……
“啊——!!!”
大慈树王终于是没能忍住,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
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抖若筛糠,嘴巴大张,身体也发出一阵无助的颤抖。
身后全力稳固树王意识纳西妲,也同样感应到了那股污秽的力量在树王的体内慢慢的减少,心头不由得一喜。
但树王现在已经几乎要被酷刑一般的疼痛给击垮……一旦口腔再度闭合,她很有可能会崩碎自己的牙齿,甚至咬断自己的舌头!
于是毫不犹豫地,纳西妲当即分出一只手臂,迅速塞到了她的两排牙齿之间。
“唔——呜呜!”感受到口中的柔软与温暖,大慈树王拼命的摇着头,表示自己还可以忍受,想要让纳西妲将胳膊拿开。
“没事的…拜托你…咬下去……”
纳西妲并没有听她的,而是带着一丝哭腔的哀求道。
因为她清楚,若是不为这份痛楚找到一个宣泄口,大慈树王的意识也很有可能会留下难逆的心理创伤。
“咬啊——!!”
纳西妲闭上眼,没忍住也落了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大慈树王的颈窝,嘶声喊道。
“噗呲——”
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大慈树王终究还是没能抵住那排山倒海般的剧痛,下颚本能地合拢。
洁白的贝齿毫不留情的刺破肌肤,卡在小臂骨之上,腥甜的气息逐渐弥漫至整个口腔。
“唔……”纳西妲也没忍住闷哼了一声,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这样。缓过劲来后,她反而是抱得更紧了一些,并将自己最精纯的草元素力,源源不断输送进大慈树王体内,去安抚那些暴走的神经,并稳固已经被净化的那些意识……
一神承受精神撕裂之痛,另一神承受肉体噬咬之痛。
两大草神,在这一刻,以一种近乎原始而残酷的方式,痛楚与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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