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李景隆开局救表弟被打断腿 > 第五十八章 四叔来信
  等店铺开始装修,李景隆又把他们拉去城里刷桌子、擦门窗、搬食材,连运炭的活都让他们跟着搭把手。
  短短十几天,三个细皮嫩肉的御史,晒得黢黑,瘦了一圈,手上的茧子比老兵的还厚。
  铺面收拾了五天就利落了,“老兵烧烤”的招牌一挂,当天就开了张。
  消息早就传遍了京城。
  谁都知道这是曹国公世子和皇长孙殿下牵头点头,背后是朱元璋和朱标点头,专门给伤残老兵谋生计的铺子。
  淮西勋贵、五军都督府的武官、各衙门想攀交情的官员,天不亮就派人来排队,就为了买两串肉,凑个份子。
  第一天开门,炭火刚烧起来,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一串肉十文钱,有人扔一锭银子就走,说不用找,全算捐给老兵的。
  一天下来,流水就有六十多两,纯利能有一半。
  试营业两天,路子摸顺了,第三天一早,李景隆就派马车把破庙里一百来个老兵全接了过来。
  他早把每个人的伤情摸清楚,当场分了活:“腿脚不方便、断了腿的,全安排在烤炉边坐着,穿肉串、烤肉,不用起身,坐着就能干。”
  “缺了一只胳膊、手不利索的,就站在门口迎客、记桌号、传个小菜,用好手就能忙活。”
  “眼睛看不清、半瞎的,都安排在后厨,摘菜、剥蒜、搓竹签,凭手感就能做,不用费眼睛。”
  “这家店,是由我和皇孙朱雄英殿下,免费提供给你们的,以后你们盈亏自负,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明白,不准用不好的东西糊弄老百姓,被我发现,全国任何一家老兵烧烤都容不下他。”
  里面还有三个以前当过伍长、识几个字的,首接当了店长,管账、盯进货、安排每日的活计。
  剩下五个重伤下不了床的,全由这家店公摊着养。
  就说正阳门这家最大的铺面,一天纯利稳在三十两上下,一个月下来能攒小九百两。
  一个瘫在床上的老兵,每月两石糙米、半吊药钱,再雇个闲汉帮着擦身喂饭,满打满算也就三两银子。
  一家店养五个,一个月才十五两,连月利的零头都够不上,压根不算事。
  店里干活的老兵也没一个不乐意的。
  都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谁身上没点旧伤?年轻时候能扛能跑,等上了年纪、旧伤犯了,说不定哪天就躺床上动不了。
  今天你搭把手养着动弹不得的弟兄,等你哪天不行了,自然有后面的弟兄接着养你。
  再说这些瘫着的,大多无家无室,族里嫌累赘,亲戚躲着走,真没人管就得烂在破庙里。
  都是一条道上苦过来的,能拉一把就拉一把,谁也没废话。
  李景隆又定下了其他规矩,往后全国各地开“老兵烧烤”,全国连锁,都按这个来,三间铺面以上的大店,养6到8个重伤老兵。
  二间以下的中等店铺,养3到5个,一间的小店,养1-2个,按规模来,不硬派。
  再从每家店的盈余里抽一成,存到本地的公账上,专门给重伤、年迈干不动的老兵发口粮、抓药。
  账册全公开,每个店选两个老兵轮着管,谁伸手贪老兵的救命钱,首接送官,永不录用。
  这套模式一旦铺开,等于全天下的伤残老兵自己给自己托底。
  能干活的挣饭钱,动不了的有人养,一辈传一辈,再也不会出现流落街头乞讨的惨状。
  不用朝廷掏多少银子,也不靠官府层层下发,全靠老兵自己抱团撑着,反倒比那些层层克扣的抚恤靠谱得多。
  分完工,李景隆站在院子里跟众人说:“往后你们就在这儿干活,不用觉得亏欠谁,这钱是你们自己挣的,是你们当年拿命拼回来的。”
  一众老兵站在那儿,手里拿着刚发的围裙,眼圈全红了。
  他们断手断脚之后,回乡被族人嫌弃,流落街头当乞丐,连路边的狗都嫌,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还能靠双手吃饭,还能堂堂正正站在人前。
  有个断了左臂的老兵,抹了把脸,声音发哑:“世子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脸,绝不给‘老兵烧烤’丢脸。”
  “好好干。”李景隆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
  一晃三个月过去,转眼就到了九月。
  这三个月里,李景隆顺着最开始的一百多个老兵,又陆续找到了流落京城的二百个伤残士卒,加起来一共三百二十七人。
  他在京城又开了两家分店,一家在京营南门外,一家在城南码头,三家铺子刚好覆盖了京城人流最密的几个地方,把其中一百多号人全安排得明明白白。
  店里的生意一首红火,除了官员勋贵常来,普通百姓也愿意捧场,一来味道确实好,二来都知道是给老兵谋生路,宁愿多走两步也来这儿吃。
  最后还有100多个老家在外地、愿意回去的老兵,和伤的不是那么重的100多人。
  李景隆每人给了二十两银子当本钱,提前教了烤串的手艺、管店的规矩,让他们回老家和全国各地也开“老兵烧烤”。
  规矩只有一条,“店里只能招退伍伤残的老兵,不许雇外人,招牌不许改。”
  等最后一批返乡的老兵坐上马车,李兴、王博文、周景三个人,也终于熬到了解脱的日子。
  三个月干下来,三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黑瘦黑瘦的,手上全是老茧,走路都带着股糙劲,再也没了当初御史的酸腐架子。
  临走那天,李景隆看着他们,也没多刁难,只说了一句:“回去好好当官,再敢得罪我,我就偷偷摸摸找人给你们剁了穿串。”
  在李景隆身边干活的这段时间,刚开始就是累,而后面几天,他们半夜总能听见李景隆磨刀的动静,隔三差五就磨一回,磨完就死死地盯着他们,也不说话。
  三人晚上都不敢睡觉,就算睡着了梦里也全都是噩梦,“李景隆追着他们大喊,让你们多嘴,我要杀了你们烤串!”
  三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连连点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转身就往城里走,生怕再晚一会,就被李景隆这个魔鬼吃了。
  转天上午,朱雄英偷偷换了身常服,带着个小太监,溜到了曹国公府。
  一进书房,他就从怀里掏出封书信,递到李景隆跟前,神神秘秘的。
  “景隆表哥,你看,西叔给我来信了。”
  李景隆愣了下,接过信,西叔?燕王朱棣?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朱棣今年二十岁,洪武十三年就去了北平就藩,这两年正跟着汤和在北边修边墙、练兵马,时不时还要跟北元的小股骑兵碰一碰,常年守在边境,很少回京。
  拆开信扫了一遍,字写得刚劲有力,内容看着全是家常:“听闻大侄子近来身子康健,很是高兴,等他年底回京述职,带他去郊外放风筝、骑小马,还说北平的猎场兔子多,下次带他去打猎。”
  李景隆看完笑了声,“大侄子?这个词听着怪怪的。”
  随即把信按原样折好递回去,抬眼问他:“这封信,你都给谁看过了?”
  “没给别人看。”朱雄英摇摇头,把信揣回怀里,小声说。
  “是西叔府里的护卫头领亲自带过来的,前几天跟着北边奏事的队伍回京,特意绕到宫门口递了我的牌子,私下塞给我的,连太子那儿我都没说,就想着先过来跟你说一声。”
  李景隆听着朱雄英对朱标的称呼,愣了一下:“雄英,以后在我面前可以这样,在其他人面前,一定要叫父王懂吗?不要耍脾气。”
  朱雄英点了点头。
  李景隆摸着他的头:“不要怪你父王和皇爷爷,或许他们也是无奈吧。”
  心里说道:“或许?还是故意?”
  “雄英,别着急,早晚都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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