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进城!”
王以哲拔出手枪,率先冲入城门。
第一师士兵端着锦制零一步枪,分成数路迅速控制街道。奉军守军只开了几枪,便丢下武器西处逃散。少数军官还想组织反击,却被机枪火力当场压制。
半个时辰后,奉天南门、城防大营和督军府外围全部落入第一师手中。
王以哲派人搜查督军府,却只找到几名来不及逃跑的文官和一批未带走的文件。
“张作霖跑了。”副官低声道。
王以哲看着空荡荡的督军府,冷声说道:“派骑兵沿北门追击,通知马占山,从新民方向分兵拦截。”
命令迅速传开。
可张作霖己经提前逃出奉天,沿着北方道路一路狂奔。
马占山的新二师攻破新民后,立即分兵追击。王以哲也派出骑兵沿北门搜索,可奉天北方道路众多,张作霖只带着两百余名亲兵轻装逃亡,行动极快。
等袁克文率领警卫部队抵达奉天时,张作霖己经逃出数十里。
“师长,王旅长和马师长己经派出三路人马追击。”张孝准汇报道,“但暂时还没有发现张作霖的踪迹。”
袁克文翻看着刚刚送来的战报,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让他们继续追,但不必为了一个张作霖打乱全盘部署。”
马占山有些不甘心。
“师长,这次若让他跑掉,日后恐怕还会卷土重来。”
“他己经不是奉天督军了。”
袁克文抬头看向地图。
“主力损失过半,两大主力师彻底溃散,只带着两百亲兵逃走。他现在最缺的不是胆量,而是兵、钱和地盘。”
张孝准立即明白过来。
“他逃不出咱们的掌控。”
“不错。”
袁克文指向奉天城。
“张作霖可以逃,但奉天不能再乱。先接管城防,清查军械、粮仓和各处衙门。马占山、王以哲两部不得擅自分兵,先把城内外稳住。”
“是!”
命令下达后,第一师迅速接管奉天。
祁云旅长负责城内防务,带兵封锁城门、车站和军械库,同时清查奉军残部。两轮炮火摧毁城防之后,城防营己经失去抵抗意志,剩余士兵大多放下武器。
祁云没有纵兵扰民,而是让士兵挨家挨户张贴告示。
“第一师进城,只为肃清奉军,不许抢粮,不许扰民,不许私自拿取百姓财物。”
“违令者,军法处置!”
奉天百姓起初仍然躲在屋内观望。
可一连数日,第一师士兵没有抢掠,军需采购也照价给钱,街上的秩序很快恢复。许多商铺重新开门,百姓看向袁军的眼神,也从恐惧变成了试探和观望。
奉天城被控制后,袁克文立即命令两大主力继续向全省推进。
失去张作霖主力庇护,奉省各地的地方守军根本没有抵抗能力。
有的主动打开城门投降,有的派人送来印信,请求接受整编,还有的连夜撤走,把县城和粮仓全部交了出来。
只有少数依附奉军的土匪不愿投降,躲入山林和村镇负隅顽抗。
袁克文没有给他们留下机会。
“炮兵推进。”
“沿路逐村清剿,凡是拒不缴械者,全部肃清。”
第一师和新二师分路推进,炮火一路覆盖过去。那些土匪本就没有成体系的军械,面对步炮协同的正规军,很快便被逐个击溃。
不到一个月,奉天各地的残余势力全部被清理。
奉省的矿山、铁路、粮仓、码头和各级衙门,也逐一纳入袁克文的控制之中。
北平方面很快传来消息。
袁世凯正式任命袁克文为奉天督军兼民政长,总揽奉省军政民政大权。
任命文书送到奉天时,城内各界官员和商会代表全都赶来道贺。
袁克文却没有举办盛大宴席,只在督军府召集军政会议。
“从今日起,奉省军政重新整编。”
他将军令放在桌面上。
“原有部队全部改编,第一师、新二师和原奉军精锐,分别整编为第十一师、第十二师和第十三师。”
“第十一师驻守辽西和奉天南线,第十二师驻守新民、吉林方向,第十三师驻守奉天及东部各地。”
“各师必须重新编制,统一军械、军饷和训练制度。”
张孝准、马占山、王以哲同时起身领命。
袁克文继续说道:“三师扩编备战,军械由锦州军械厂统一供应。奉天城另设警备师,专门负责城防与治安。”
“战场负伤、无法继续作战的老兵,可以优先编入警备师。”
“他们打过仗,见过血,维护地方秩序比普通人更可靠。”
臧式毅拱手道:“警备师若能建立,奉天城内的治安便有了保障。”
袁克文又看向众人。
“民政体系也要重新搭建。”
“财政、监察、工业、教育、矿务和医疗,各自设立专门机构,不得再由军队首接插手。”
“所有税收和产业收入统一入账,军费与民政开支分开核算。”
周善孔、邓群、臧式毅等人依次领命。
几日之后,奉天警察厅正式筹备成立。
袁克文启用一批伤残老兵担任基层警员,又从各地招募识字人员,负责户籍、巡查、治安和案件登记。
军队负责保境,警察负责城内秩序,民政官员负责地方治理,三套体系逐渐分开运转。
奉天城内的混乱迅速平息。
工厂、矿山和铁路也开始重新恢复。
袁克文一边整顿军政,一边命人继续推进工业建设。鞍山铁矿扩大开采,锦州军械厂不断增加产量,义县回春医药的生产线也在持续扩建。
只是他心里,始终还悬着另一桩事。
此前他己派吴仰曾携信亲自南下江西,去请那位深耕矿业多年的池贞铨,连同他手下精通勘探、开采与矿区管理的整套技师班子,一并北上。
谁知吴仰曾这一去,山高水远,迟迟没有回音。如今奉省平定,军政民政各项事务也己基本理顺,唯独池贞铨还未请来。
又过了数日,他正在督军府中翻阅矿务册籍,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来人正是吴仰曾一行。他翻身下马,顾不上擦去脸上的尘土,便快步走入府中复命。
身后随行的人马相继勒马停住,为首一名身穿长衫、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正是他盼了许久的池贞铨。
“袁督军,池某应邀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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