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温泉旅馆里，五十岚雾蜷缩在被炉边，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照着她专注的脸庞。不二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还在研究滑雪攻略？"
"周助！"五十岚雾兴奋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我发现了可能更适合我的办法！你看这个视频说..."
不二在五十岚雾身边坐下，看着她手舞足蹈兴致勃勃。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淡淡的柑橘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
不二忽然伸手拂开五十岚雾额前的碎发："这么认真？"
"当然要认真，"五十岚雾鼓起脸颊，"明天我一定要雪耻！"
第二天清晨，五十岚雾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却精神抖擞地站在滑雪场的租赁柜台前。
“我要租单板！”她语气坚定地对工作人员说道。
工作人员看了看五十岚的滑雪履历（昨天摔进雪堆N次的记录），又看了看她坚定的眼神，欲言又止：“小姐，单板对初学者来说可能……”
“没关系！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五十岚雾握拳。
工作人员默默递过护具：“……请务必戴好护臀。”
不二周助站在她身后，微微挑眉：“单板？”
“没错！”她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我昨晚查了一整晚的攻略，都说单板比双板简单！双板要控制两只脚，单板只要控制一块板子，理论上更容易！”
不二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轻笑：“理论上是这样，但单板初学摔得更狠哦。”
“没关系！”五十岚雾握紧拳头，一脸斗志昂扬，“反正昨天已经摔得够多了，今天再摔也不差这几下！”
不二眨了眨眼，笑意更深：“那……加油？”
“周助，你这是什么表情？”五十岚雾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怎么会？”他一脸无辜地摊手，“我可是很期待看雾帅气地滑单板呢。”
五十岚雾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哼了一声。
"真的决定好了？"不二看着兴致勃勃的五十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绝对要试试！"她信心满满地接过单板，"这次一定..."
话音未落，单板"哐当"一声砸在雪地上。五十岚雾的手忙脚乱地去扶，结果连人带板一起栽进了雪堆。
不二笑的灿烂，蹲下来帮她整理装备："需要帮忙吗？"
"不用。"五十岚雾红着脸拒绝，"这只是意外！"
站在平缓的练习坡上，雪场的教练简单教了她单板的基本站姿和重心控制。五十岚雾认真听完，信誓旦旦地表示：“这次绝对没问题！”
然后——
“噗通！”
刚尝试站起来，她就直接侧翻栽进雪里。
不二蹲下来，戳了戳五十岚雾的头盔：“雾，单板不是躺着滑的。”
五十岚雾从雪里挣扎着抬头，愤愤道：“是雪先动手的！”
不二笑着伸手把她扶起来，"知道单板最难的是什么吗？"
"...什么？"
"站起来。"不二一本正经地说，却在看到五十岚雾表情时破功笑出声。
"周助！"五十岚雾抓起一把雪扔他，却因为动作太大又失去平衡。不二眼疾手快地接住她，两人一起跌坐在雪地上。
五十岚雾靠在他怀里，突然发现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上落着的细小雪花。
"...还继续吗？"不二低头问，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五十岚雾突然就忘了要生气："...继续。"
第二次尝试，五十岚雾勉强站稳，结果刚滑出两米，板子一歪，整个人“嗖”地横着飞出去，在雪地上犁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十分钟后。
“呜哇——！！！”
五十岚雾第N次栽进雪堆里，整个人呈“大”字形摊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不二慢悠悠地滑到她旁边，蹲下来戳了戳她的肩膀：“雾？还好吗？”
雪堆里传来闷闷的、生无可恋的声音：“……单板……骗子……”
不二忍笑，“单板简单？”
“攻略里都是骗人的……”五十岚雾仰面躺在雪地上，眼神空洞，
不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要不要换回双板？”
“不要！”五十岚雾倔强地抹了把脸，“租了一整天呢，钱都交了！”
五十岚雾躺在雪地上蛄蛹，“为什么单板站不起来……”
不二伸手把她拉起来，顺手拍了拍她身上的雪：“单板初学是这样的，重心和双板完全不一样。”
五十岚雾垂头丧气，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今天能帅一次……”
不二看着她蔫巴巴的样子，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要不要我教你？”
五十岚雾抬头：“你会单板？”
“嗯，稍微会一点。”他笑眯眯地点头。
五十岚雾眼睛一亮：“那快教我！”
不二周助的“稍微会一点”，显然是个谦虚的说法。
他轻松地踩着单板，在雪地上流畅地滑行、转弯，甚至还能做个简单的Ollie（跳跃）。五十岚雾看得目瞪口呆。
“周助！你这不是‘稍微会一点’吧？！”
“还好吧。”不二滑回她身边，笑得人畜无害，“要试试吗？我扶着你。”
五十岚雾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
不二站在五十岚雾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腰，帮她调整站姿：“单板最重要的是重心，身体要稍微前倾，膝盖弯曲……”
不二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五十岚雾的耳廓，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集中注意力。”不二轻笑，“不然会摔倒哦。”
“我很集中！”五十岚雾反驳。
“那试试看？”不二松开一只手，“慢慢往前压重心……”
五十岚雾小心翼翼地向前倾——
“哇啊！”
结果重心太靠前，板子猛地加速，她整个人直接向前扑去。不二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她，结果两人一起失去平衡，双双摔进雪堆里。
五十岚雾趴在不二身上，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半晌，不二笑眯眯地开口：“雾，这是投怀送抱吗？”
“才不是！”五十岚雾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结果单板卡在雪里，又跌回不二怀里。
不二笑得胸腔震动，伸手帮她解开固定器：“还是先学怎么站起来吧。”
下午时分，五十岚雾终于能歪歪扭扭地滑一小段了。虽然姿势像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但至少没有再摔得那么惨。
"周助！看我看我！"五十岚雾兴奋地挥手，结果重心不稳又开始前倾。
不二迅速滑到她身边，稳稳扶住她的腰："小心。"
五十岚雾抬头，发现他们的距离近得能数清不二的睫毛。雪粒落在他的睫毛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突然想起昨晚查攻略时看到的一句话：单板滑雪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重心。
此刻五十岚雾忽然明白了——她的重心，一直都在这个人身上。
"...怎么了？"不二被她盯得有些疑惑。
"没什么，"五十岚雾笑着摇头，"就是觉得...单板果然比双板有趣。"
不二看着五十岚雾被冻得通红却洋溢着笑容的脸，忽然低头在她鼻尖亲了一下："嗯，我也觉得。"
经过一天的“特训”，五十岚雾终于能勉强滑一小段了，虽然姿势歪歪扭扭，但至少没再摔得那么惨。
正当她得意地朝不二挥手时，脚下突然一滑——
“砰！”
五十岚雾又一次栽进雪堆，这次还滚了两圈。
不二笑着把她挖出来，忽然指着天空：“雾，看。”
五十岚雾抬头，看见湛蓝的天空下，细碎的雪花正闪着光缓缓飘落。
“其实……”不二轻轻拂去五十岚雾睫毛上的雪粒，“雾今天比昨天进步很多了。”
五十岚雾愣了愣，突然扑过去抱住不二，把冰凉的手塞进他后颈：“那你还笑我！”
不二被冰得一个激灵，却还是稳稳接住她：“因为雾努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