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后，菊丸豪气地结了账（还真的没让他们付钱）。走出河村寿司店时，夜风微凉，街灯在积雪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晚餐结束后，大家走在回家的路上。
“没想到菊丸居然会拍广告。”五十岚雾感叹，“以后会不会在电视上经常看到你？”
菊丸得意地哼哼：“说不定哦！制作人说如果反响好，还想找我拍续集呢！”
樱花纷飞的四月，五十岚雾站在教学楼前的樱花树下，仰头望着那些粉白色的花瓣如雪般飘落。她伸出手，一片花瓣恰好落在掌心。
"抓到你了。"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同时伴随着相机快门的"咔嚓"声。
五十岚雾转头，看见不二周助正举着相机，湛蓝的眼睛从取景器后露出来，盈满笑意。"周助！你又偷拍我！"她佯装生气地鼓起脸颊。
"因为雾在樱花下的样子太美了，不拍下来太可惜了。"不二放下相机，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新学期第一天，高三生了呢。"
五十岚雾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心里泛起甜蜜。交往三年，不二周助依然能让她心跳加速。他们并肩走向教室，路上不时有同学向他们打招呼。
教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同学，升学话题成了开学第一天的焦点。
"佐藤君打算报考哪里？"前排的女生问道。
"早稻田的政治经济学部！已经报名了夏季的开放校园活动。"
"好厉害！报名费交了吗？"
"嗯，三万日元呢，心疼死了..."
五十岚雾竖起耳朵听着同学们的对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报名费？开放校园？这些词汇在她脑海中盘旋，却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
午休时分，五十岚雾独自躲在图书馆查阅资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五十岚雾来到贩卖机前买咖啡，打算提提神。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日本的大学入学考试完全不同于中国的高考制度，每个学校、每个专业都有独立的考试，报名费还贵...
"原来你在这里。"不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端着两份便当来到五十岚雾面前，"午饭时间跑得不见人影，我只好带着便当来找你了。"
五十岚雾勉强笑了笑，接过便当却没什么食欲。
"怎么了？"不二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开学第一天就愁眉苦脸的。"
五十岚雾犹豫了一下，翻开笔记本："周助，日本考大学真的要每个学校的每个专业单独报名考试吗？"
不二眨了眨眼："啊，是这样没错。日本每个大学、每个学部都有自己的入学考试，想要报考哪里就要单独去参加那里的考试，比如你想报考东京大学医学部，就要去东京大学的医学部报名参加他们的入学考试，东大医学没考上也可以去报名庆应的医学部，庆应的医学也没考上，也可以报考庆应的文学部，每个考试都是独立的，所以每次报名都要交一次报名费。"
五十岚雾快速在笔记本上计算着，突然瞪大眼睛："这太夸张了！要是在中国，我们可以填45个院校志愿，每个院校填6个专业...如果在日本这样报的话..."她的笔尖颤抖着，"要交27万RMB的报名费！考270次试！"
不二忍不住笑出声："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没人会真的报那么多啦。"
"日本教育制度太变态了！"五十岚雾忍不住吐槽，"为什么不能像中国一样一次考试解决所有问题？"
"因为日本的教育理念不同啊。"不二解释道，"所以日本的中学小学课业和课余活动都很丰富，毕竟在这里读大学的人真的很少。而且..."他压低声音，"学校教的内容根本不够应付考试，想上好大学还得自己花钱读私塾。"
"私塾...啊！"五十岚雾突然想起什么，"就像《垫底辣妹》里沙耶香去的那种？她最后考上了庆应对吧？"
不二点头："对，但是很多人没有注意到的是，沙耶香光读私塾就花了1600万日元呢。"
"80万RMB？！"五十岚雾倒吸一口冷气，"这也太吓人了！普通家庭怎么负担得起..."
看着雾震惊的表情，不二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私塾的。我们可以制定合理的报考计划，选择最适合的几所学校。"
五十岚雾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可是...我对日本的升学制度完全不了解，现在才开始准备会不会太晚了？"
"不会的。"不二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还有一年呢”
"每报一次名就要交一次报名费..."五十岚雾翻看着资料，"东大一个学部的报名费是三万日元...如果我想多报几个学校..."
不二算了一下："报十个学校的话就是三十万日元左右呢。"
"这太离谱了！"五十岚雾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知道的是在考大学，不知道多少还以为是非法集资呢..."
不二被逗笑了："确实，日本的升学制度对考生来说负担很重。所以不是所有高中生都会选择上大学，很多人高中毕业就直接工作了。"
“难怪日本影视作品的主角都是初高中生呢，原来是因为没几个人上大学啊…”
不二握住五十岚雾的手："你想学什么专业？"
"我..."五十岚雾停顿了一下，"其实我对地域文化研究很感兴趣，特别是各国文化差异交流方向..."
"东大教养学部的地域文化研究学科就很适合啊。"不二微笑着说。
"那不二君呢？"五十岚雾突然意识到他们从未深入讨论过这个问题。
不二神秘地笑了笑："我可能会选择东京艺术大学。"
"诶？！"五十岚雾瞪大眼睛，"艺术大学？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为什么这么惊讶？"不二歪着头，"我看起来不像会去艺术大学的样子吗？"
"不是..."五十岚雾结结巴巴地说，"只是没想到...具体是什么专业？"
"先端艺术表现科。"不二回答，"这个专业不需要传统美术基础，更注重概念和表现方式。"
五十岚雾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立刻在手机上搜索东京艺术大学的资料。"雕金、锻金、铸金、漆艺、陶艺、染织..."她念着艺术学部的专业列表，"油画、版画、壁画，建筑设计，视觉设计，环境设计...还有音乐学部的声乐，作曲，乐器..."她的眼睛越来越亮，"这些看起来都怪有意思的嘞！"
不二忍俊不禁："心动了吗？"
"超级心动！"五十岚雾兴奋地说，随即又垮下脸，"但是我没有作品集啊...零基础人家肯定不收吧？"
"确实如此。"不二点点头，"艺术类大学需要提前一两年准备作品集，还要通过实技考试。"
五十岚雾叹了口气，继续浏览东大教养学部的信息："看来我只能老老实实考普通大学了..."
当晚，五十岚雾的母亲从中国打来视频电话，五十岚雾的外公身体不好，晴美最近一段时间两头跑。"小雾，考虑好大学的事了吗？"晴美问道，"如果觉得日本压力太大，随时可以回国参加高考。"
外婆也关切地说："是啊，中国的大学制度你更熟悉..."
“回国？回去干嘛？零开始跟一千万高三生抢机会？我疯了？”五十岚雾反驳。
挂断电话后，五十岚雾陷入了沉思。
周末，不二给了五十岚雾一个惊喜——带她参观了东京大学本乡校区。"提前感受一下氛围，"他笑着说，"有助于激发学习动力。"
走在东大的林荫道上，五十岚雾被这所顶尖学府的学术氛围深深吸引。安田讲堂前，她驻足良久。"好想在这里学习..."她轻声说。
"那就以这里为目标吧。"不二鼓励道。
回家路上，不二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这是我收集的所有设有地域文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