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慢悠悠地沿着大道走着，五十岚雾像只好奇的小猫，眼睛不停地观察着各组拍摄。她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不少摄影师都是年轻女生，而她们面前的模特看起来格外放松。
"周助，你看，"她压低声音，"好像女摄影师真的比较多诶。网上都说女摄更懂女孩子想要的效果，所以现在很多女生专门找女摄约拍。"
不二若有所思："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但也不绝对。摄影是门技术，性别不是决定因素。"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指导模特调整姿势的男摄影师，"那位的手法就很专业，注重展现模特的优点而非性感。"
正说着，一个穿着精致lo裙的女生朝他们走来，准确地说，是朝不二走来。女生大胆地打量着不二，眼睛亮了起来："请问...你是接稿的摄影师吗？"
五十岚雾立刻松开了不二的手，退后一步，脸上写满了"我想看热闹"的表情。不二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转向女生温和地回答："算是的吧，今天也是来拍照的。"
"太好了！"女生双手合十，"可以看看你的作品吗？还有..."她顿了顿，问出了那个预料中的问题，"你用什么相机啊？"
不二从容地从随身的摄影包里拿出一台黑色相机："今天主要带了徕卡M10，"他又指了指包里，"还有台哈苏X1D II作为备用。"
女生的表情瞬间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什么卡？哈什么？"她皱了皱鼻子，"这些是什么杂牌子啊，连'御三家'都不是..."说完，她失望地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着"长得帅有什么用，设备都不专业"。
五十岚雾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这时旁边一个正在收拾器材的男摄影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妹子，徕卡和哈苏可比你说的'御三家'贵多了好吧？一台能买它们好几台呢！"
女生回头瞪了一眼，加快脚步离开了。五十岚雾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挽住不二的手臂："周助老师，你的'杂牌'相机被嫌弃了呢！"
不二无奈地摇头："大众认知里的'专业设备'往往局限于几个主流品牌。"他掂了掂手中的徕卡，"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那个插话的摄影师走过来，友好地伸出手："同行？我是自由摄影师小林。刚才那幕真是太经典了。"
不二与他握手："不二周助，这位是我的女友五十岚雾。我们只是来采风的。"
小林了然地笑了："带女朋友来这种地方，勇气可嘉啊。这里现在都快成网红打卡工厂了。"他指了指周围，"十个约拍里有八个第一句话就是'是不是用富士相机'，剩下两个问'能不能原片直出'。"
五十岚雾好奇地问："你们摄影师是不是很烦这种问题啊？"
"说实话，有点。"小林耸耸肩，"不是排斥富士，而是反感那种盲目跟风的态度。就像刚才那位，连徕卡哈苏都不认识，却对设备指手画脚。"他转向不二，"不过哥们你脾气真好，这么贵的相机要是被说用'杂牌'，我早就忍不住科普了。"
不二微笑："每个人了解事物的程度不同，没必要较真。"
小林赞叹地点头："这心态厉害。"他看了看时间，"我得去接下一单了。有机会交流！"临走前，他对五十岚雾眨眨眼，"你男朋友是个好人，现在这样不装逼的摄影师可不多了。"
目送小林离开，五十岚雾促狭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不二："听到没，'好人'先生？"
不二捏了捏她的鼻子："还不是某人想看热闹，我才配合演出的？"
两人继续漫步，五十岚雾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几乎每个热门拍摄点都有几组人在排队等候，而大家似乎心照不宣地遵守着某种"潜规则"——每组拍摄时间控制在5-10分钟，然后自动让位给下一组。
“这简直像流水线作业...”五十岚雾小声嘀咕。
不二轻声解释："网红景点的常态。大家都想要类似的'大片'，导致拍摄方式和构图高度同质化。"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组拍摄，"你看，那个拱门角度今天至少已经拍了二十组一模一样的构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