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不二的生物钟让他在六点半准时醒来。他习惯性地伸手想揽住身旁的人，却摸了个空。床单上还残留着些许温度，但五十岚雾已经不在床上。
不二微微皱眉，这很不寻常。自从同居以来，五十岚雾总是比他晚起半小时，常常需要他轻声唤醒才能从睡梦中挣扎出来。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6:32，比五十岚雾通常的起床时间早了近一个小时。
"雾？"不二坐起身，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
没有回应。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微凉的触感让他完全清醒过来。推开卧室门，公寓里静悄悄的，厨房没有早餐的动静，浴室也没有水声。不二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一拍。
"雾？你在哪？"
最后他在客房的床上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五十岚雾。她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缕深棕色的发丝。不二走近，轻轻掀开被子一角，看到的是雾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紧皱的眉头。
"唔...周助..."五十岚雾的声音比平时沙哑许多，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抱歉...我好像...不太舒服...不想打扰你休息就来客房了。"
不二立刻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你发烧了。"他声音沉了下来，转身快步走出房间，"我去拿体温计。"
当他拿着医药箱回来时，五十岚雾已经挣扎着半坐起来靠在床头，但脸色比刚才更差了。不二坐到床边，将体温计递给她："含着。"
五十岚雾乖乖地张开嘴，不二注意到她的嘴唇有些干裂。等待体温计响起的五分钟里，不二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从冰箱里找出冰袋包上毛巾。
"38.7度，"不二读出体温计上的数字，眉头紧锁，"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昨晚...喉咙就有点痛..."五十岚雾小声回答，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我以为睡一觉就好..."
不二叹了口气，想起昨晚回家时看到雾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天气预报——暴雨警报。而她的外套和头发都有些湿。
"你昨天淋雨了？"
五十岚雾心虚地移开视线："就...一点点...我忘记带伞了..."
"为什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不二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上周你一直没好好休息，免疫力本来就低。"
"你那天也有训练啊..."五十岚雾小声辩解，却因为喉咙发炎咳嗽起来。
不二立刻拍抚她的后背，等她平静下来后，从医药箱里找出退烧药："先吃药，然后我去做点容易消化的食物。"
五十岚雾乖乖吞下药片，但不二刚站起身，她就抓住了他的衣角："你要去哪？"
"厨房，"不二转身，看到五十岚雾微微嘟起的嘴唇和不情愿的眼神，心软了下来，"我很快就回来，好吗？"
"...嗯。"五十岚雾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但眼睛一直追随着不二的背影直到他走出房门。
不二在厨房里熟练地淘米煮粥，又从冰箱里找出一些蔬菜切碎。他的动作很快但有条不紊，时不时抬头看向客房的方向。粥
煮上后，他回到客房，发现五十岚雾又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冷吗？"不二坐到床边，将冰毛巾轻轻敷在她的额头上。
五十岚雾点点头，又摇摇头："冷...但又好热..."
"发烧都这样，"不二的声音温柔下来，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额发，"再忍耐一下，药效很快会起来的。"
五十岚雾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不二手指的温度。即使是在生病的不适中，他的触碰依然让她感到安心。
"周助..."
"嗯？"
"我想吃冰淇淋..."
不二失笑："不行。"
"就一口..."
"半口也不行，"不二态度坚决但语气依然温柔，"喉咙发炎还吃冰的，你想烧得更厉害吗？"
五十岚雾撇撇嘴，小声嘀咕："生病的人最大..."
"其他事情可以听你的，"不二俯身在她发烫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这件事不行。"
粥煮好后，不二端着一小碗回到房间，小心地扶起五十岚雾靠在床头。他舀了一勺，轻轻吹凉后才递到五十岚雾嘴边："小心烫。"
五十岚雾乖乖张嘴，但粥刚入口就皱起脸："没味道..."
"你发烧味觉会受影响，"不二耐心解释，"而且生病要吃清淡的。我放了一点盐，还加了胡萝卜和青菜。"
"想吃你做的海鲜烩饭..."五十岚雾眼巴巴地看着不二。
"等你好了，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不二又舀了一勺粥，"现在先把这个吃完，好吗？"
在哄着五十岚雾吃完半碗粥后，不二让她重新躺下，换了一条冰毛巾敷在她额头上。他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过五十岚雾的脸颊："睡一会儿吧，我就在这里。"
五十岚雾摇摇头，虽然眼皮已经开始发沉："不想睡...你陪我说话..."
"好，"不二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诗集，"我给你读诗？"
五十岚雾点点头，在不二温柔的声音中慢慢闭上眼睛。当她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柔和的橙色。她感觉额头上的毛巾被换过了，还是凉凉的。房间里飘着淡淡的薄荷香气，不二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书，察觉到她醒来立刻放下书。
"感觉怎么样？"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好像退烧一点了。"
五十岚雾试着清了清嗓子，疼痛减轻了些："好多了...几点了？"
"下午四点，"不二倒了杯水递给她，"你睡了六个小时。"
"你一直在这里？"五十岚雾接过水杯，注意到不二眼下的淡淡青色。
"嗯，"不二轻描淡写地回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我去把晚饭热一下，你应该饿了。"
五十岚雾看着不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她知道不二今天原本计划和网球部的朋友们聚会，但他显然取消了所有安排来照顾她。
当不二端着热好的粥和一小碟梅干回来时，五十岚雾已经坐起来靠着床头。她的脸色比早上好了许多，精神也恢复了些。
"周助，"她接过碗，突然问道，"我生病是不是很麻烦？"
不二愣了一下，随即微笑："为什么这么问？"
"你取消了自己的计划，一直照顾我..."五十岚雾低头搅动着碗里的粥，"我平时就够麻烦的了，生病还要你操心..."
不二坐到床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雾，照顾你从来不是麻烦。"他的蓝眼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柔，"记得我上次发烧，你不也是在家照顾了我三天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二反问，"因为我是男生？"
五十岚雾语塞，不二趁机喂了她一勺粥："互相照顾是很自然的事，特别是在我们..."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相爱的情况下。"
五十岚雾感觉脸颊发烫，不确定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不二的话。她低头喝粥掩饰自己的害羞，但不二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吃完饭后，不二坚持要五十岚雾继续休息，但她已经睡了太久，坚持要起来活动一下。最终两人达成妥协——五十岚雾可以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但要裹着毯子。
不二在厨房准备晚餐时，五十岚雾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金棕色头发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即使只是这样简单的日常场景，也让她心里充满幸福感。
"周助，"她突然开口，"弹钢琴给我听好不好？"
不二转头看她："现在？"
"嗯，"五十岚雾点点头，"我想听你弹琴。"
不二擦干手上的水，走到客厅角落的钢琴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