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已经持续了一周，窗外的雨时大时小。五十岚雾趴在客厅的窗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雨水顺着窗格蜿蜒而下。空气潮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公寓里安静得只有雨声和偶尔的雷鸣。五十岚雾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蓝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松散的丸子头，几缕碎发黏在颈后。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连指尖都透着懒洋洋的倦意。
五十岚雾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柠檬茶，冰块早已融化，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到她手指上，温温的，一点也不清爽。她皱了皱眉，还是喝了一口，随即嫌弃地放下杯子
"好闷..."
梅雨季节总是这样，空气不流通，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昨天晚上才洗的头，早上起床时感觉头发就有点油了，但她现在连洗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现在发根处传来微微的痒意，更添烦躁。
钥匙转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接着是不二周助熟悉的脚步声。
"我回来了。"不二的声音依旧清朗，仿佛这闷热的天气丝毫影响不到他。
五十岚勉强抬起头，看着不二收起滴水的雨伞，在玄关处脱下湿漉漉的鞋子。他手里提着超市的购物袋，白色衬衫的袖口已经沾上了雨水，贴在手腕上。
"欢迎回来。"五十岚雾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倦怠。
不二走到她身边，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还是没精神？"
五十岚摇摇头，额头在不二的衬衫上蹭了蹭，留下一个小小的水痕："这天气太折磨人了...你怎么还能这么精神？"
不二轻笑，手指梳理着她散落的碎发："习惯了。小时候裕太每到梅雨季就会烦躁，总是我把他哄好的。"
“裕太要是在这儿一定会反驳你的。”
他将购物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取出几个盒子："我买了些开胃的小菜，还有你喜欢的水果。"
五十岚看了一眼，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谢谢...但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不二的手顿了顿，蓝眼睛里的笑意淡了几分，染上担忧。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五十岚不想吃东西了。他放下东西，坐到她身边，手掌贴上她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五十岚叹了口气，像只蔫掉的小猫一样靠在不二肩上，"这天气让我喘不过气，整个人都沉甸甸的。"
不二环顾四周。公寓的窗户都关着以防雨水潲进来，空气凝滞不流通，确实闷得让人难受。他轻轻捏了捏五十岚的手："等我一下。"
他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不一会儿拿着空调遥控器回来。清凉的风吹散了围绕她的湿热空气，五十岚雾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像被顺毛的猫一样露出舒适的表情。
“现在开空调太早了些吧？”
“没关系的。”
不二回到沙发边，注意到五十岚无精打采地玩着自己的刘海："要不要洗个头？清爽一下？"
五十岚雾摇摇头："懒得动..."
不二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我帮你洗吧。"
"啊？"五十岚雾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帮你洗头。"不二微笑着重复，"你只要坐在椅子上享受就好。"
五十岚雾眨了眨眼："你会吗？"
"别小看我啊。"不二故作受伤的表情，"我可是连乾的特制蔬菜汁都能面不改色喝下去的人。"
五十岚雾忍不住笑了："那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总之，交给我吧。"不二拉起她的手，"去浴室。"
浴室里，不二搬来一张椅子，在上面垫了厚厚的毛巾。他调试好水温，又准备了洗发水和护发素，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准备一场重要比赛。
"坐这儿。"他拍拍椅子。
五十岚雾顺从地坐下，不二帮她解开发绳，黑发散落下来，有些已经打结了。不二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发丝，小心不扯痛她。
"头发长了不少。"他轻声说。
"嗯，上次剪还是三个月前。"五十岚雾闭上眼睛，感受不二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你记得真清楚。"
水温恰到好处，不二先用清水彻底打湿五十岚雾的头发，然后挤了些洗发水在掌心，搓出泡沫后才抹到她头上。他的手指力道适中，从发根到发尾，每一寸都被温柔对待。指腹轻轻按摩头皮时，五十岚雾舒服得叹了口气。
"感觉如何？"不二的声音带着笑意。
"嗯...专业级别..."五十岚含糊地回答，整个人放松得几乎要滑下椅子。
不二一手稳住她的肩膀，继续手上的工作。泡沫渐渐丰富起来，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
“周助。”
"嗯？"
"你以前帮别人洗过头吗？"
不二轻笑："只有裕太小时候，他讨厌洗头，每次都要又哭又闹。"
五十岚想象着年幼的裕太和不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那我现在又哭又闹会不会有特别待遇？"
"你现在就有特别待遇了。"不二的手指轻轻刮过她的耳后，那里有个小小的敏感点，"安静点，我要冲水了。"
温水冲走了泡沫，不二又上了护发素，耐心地梳理每一缕发丝。五十岚雾昏昏欲睡，头不自觉地向前倾，被不二及时托住。
"别睡着啊。"他轻声提醒，声音里满是宠溺。
冲洗干净后，不二用毛巾包住五十岚的头发，轻轻吸去水分。他从镜子里看到五十岚雾半闭的眼睛和放松的表情，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她。
"好了，去吹干吧。"
五十岚雾慢慢站起来，突然转身抱住不二，湿漉漉的头发蹭在他胸前："谢谢..."
五十岚雾抬起头，主动吻上不二的唇。柠檬茶的味道和柑橘的清香在两人唇齿间交融，不二收紧手臂，加深了这个吻。
分开时，五十岚雾的眼睛终于有了神采，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不二用手指轻轻梳理她半干的发丝，微笑道："终于精神了。"
五十岚雾点了点头。
吹干头发后，五十岚确实感觉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不二吹头发的手法太舒服让她昏昏欲睡，不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低声问："要不要去床上睡？"
"再待一会儿..."五十岚含糊地说，"喜欢这样..."她伸手抓住不二的衣角："别走..."
不二的心软成一团。他坐的更近了些，让五十岚雾靠在自己怀里："我不走。要不要看个电影分散注意力？"
"嗯..."五十岚雾含糊地应着，眼睛已经半闭起来。
不二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窗外的雨声渐大，敲打在玻璃上形成一种奇妙的节奏。他低头看着五十岚雾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嘴唇因为湿热而微微泛红。这样的五十岚与平日活力四射的样子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移不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五十岚雾在不二怀里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我睡着了？"
"嗯，大概一小时。"不二活动了一下肩膀，"睡得还好吗？"
五十岚雾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好多了...你的衬衫..."她注意到不二肩头有一小块口水痕迹，顿时红了脸。
不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忍不住笑出声："这是我今天的荣誉勋章。"
"别取笑我！"五十岚雾轻轻捶了他一下，但嘴角终于扬起真实的笑容。
不二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终于笑了。这两天让人担心坏了"
五十岚雾愣住，随即低下头："对不起...我没注意到..."
"不用道歉。"不二吻了吻她的脸颊，"我只是想让你好受些。
"周助，"五十岚雾突然想起什么，"你小时候梅雨季是怎么度过的？"
不二思考了一下："母亲会做凉面，我和裕太就在走廊上玩剑玉或者将棋。父亲如果在家，会给我们讲他出差时遇到的趣事。"
"听起来很温馨。"
"是啊。"不二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