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西渡长公主嫁到东隅来,东隅的魔气果真净化了不少,东隅皇室对长公主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魔气净化,天下太平。如神殿大祭司的预言一样,西渡长公主苏虞继承了璇玑灵脉,净化魔气的能力就连西渡的皇室都叹为观止。
只有被囚东宫的苏虞知道她的璇玑灵脉早已被太子长孙淮舟剥去,输给了太子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苏伊雪。
苏虞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有些恍惚,她已经被囚禁了一年了吧。
她拿起木梳子对镜梳妆,没了璇玑灵脉的她甚至不如普通凡人,没有灵脉供给,她青丝中隐隐约约生出来了几根白发。苏虞勾唇讽刺一笑,虽是憔悴容颜却依旧挡不住绝代风华。
苏虞心想:枉她先前想着嫁到东隅,就算不看她父王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她身怀璇玑灵脉,净化太子魔气的份上,她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可谁知……
“咳咳……”怒气涌上心头,苏虞猛咳了几口鲜血。
苏虞苦笑,长孙淮舟真是心狠,同床共枕五载的岁月换不来他一次怜惜,自从囚禁那天她就感觉到了布在她寝宫的噬魂阵。
噬魂不蚀骨,香消玉殒无。
终于,苏虞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
想她这一生,宿命教她束缚了双手,一生唯唯诺诺,忍气吞声。为了西渡子民安稳,为了皇室光鲜亮丽的躯壳,她不顾东隅冷眼,以身入局,十七岁嫁给长孙淮舟,却落得了不得善终的下场…
“长孙淮舟,若有来生,我定要擦亮眼睛,破了你处心积虑下的局!”
据《东隅大典》所载,太子妃苏虞因体弱多病,薨于榻上。东隅魔皇本欲将太子妃安葬于故乡西渡,然三日后,既无使者前来,亦不知尸首去向。
无人知晓的是,在苏虞死去的那一天,梧桐树的叶子纷纷飘落,铺满了整个地面。在这棵梧桐树下,少年他的容貌英俊秀美,身姿挺拔高挑,一袭白色的衣衫胜过雪花般纯净,气质超凡脱俗宛如谪仙降临世间。他飘逸若仙,但唯有那双眼眸,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冰冷和淡漠,毫无感情地凝视着倒在地上的苏虞。
江湖有史书记载:《世硕本录》云,苏虞亡后三十年,仲夏忽降大雪,鹅毛纷飞,皇后苏尹雪毙。新魔皇长孙淮舟怒究真凶,无果,及死之日,帝大悲,魔气四溢,难抑,然世无璇玑灵脉者,皇室子孙不出三日尽堕魔修,神智恍惚,残虐苍生。
西渡
青翠的山峦,环绕着碧海蓝天,西渡仙境宛如天地间一颗璀璨的明珠。
而在这里的人们也极为聪明的利用了西渡得天独厚的环境,无数人开始吸收天地灵气,化作修为,增长寿命,净化邪物,人称灵修。
但是今天的西渡格外不寻常。
今天是西渡长公主苏虞的出嫁的前一天。
公主府的床榻上,一个娇小的少女缓缓睁开眼睛,从窗户透过来的强光刺的女孩睁不开眼睛,女孩眨了眨眼睛以适应强光。
苏虞看着在熟悉不过的婚嫁布置,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她的心砰砰的直跳,她跳下床,地面的冰凉让她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苏虞走到镜台前,看着铜镜映射出娇小的少女,心下明了,老天果真是公平的,她前世死的一场太过冤屈,这一世她要让渣男渣女不得善终!
满腔怨恨让苏虞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滴滴鲜血从手心滴落,苏虞冷冷地瞥了一眼桌子旁的衣冠霞帔,抬手将手心的血狠狠地抿在了嫁衣衣袖上。
这时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打断了苏虞的思绪。
“小凤,阿虞用膳了没有?”
“回皇后娘娘……”
吱
苏虞不等侍女小凤回话便推开门,一抬眼便对上了她母亲炵(tong)莱的眼睛。
炵莱看见自己从小捧在手心的女儿脸色苍白至极,可是心疼坏了,忙上前牵起苏虞的手道:“阿虞,你自幼体弱,何必起这样早,还是在床榻上安心歇息的好。”
苏虞静静的听着炵莱的叮嘱,心中一股暖流流过。
上一世,自从她嫁与长孙淮舟后,几乎断了与西渡的联系,更别提被囚禁后的日子了。
家人的关怀,她太久没有体会到了。
“母后,你可喜欢长孙淮舟吗?”
苏虞语气淡淡的,好似事不关己的作态。
炵莱心下一咯噔,这桩婚事本就是仓促,让两个无多交流的男女为了国家基业牺牲爱情本就是不公。况且从订婚开始到现在,她的女儿一直都是不惊不喜的态度,她也不好刻意提及……
苏虞叹息传来。
“母亲,你与女儿谈谈心罢。”
苏虞挥挥手让下人退下了。
炵莱再也忍不住了,双手紧紧地握住苏虞的手,泪珠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止不住。
苏虞心中又何尝不是酸涩的。
前世,父皇将她当做工具人培养。外界只知道她是光鲜亮丽的西渡长公主,先天璇玑灵脉,更是早早嫁给东隅太子,与太子琴瑟和睦,除了身子骨弱些,简直无可挑剔。
生于荣华之府,享富贵锦绣之福。
“阿虞,是我不好。”
“阿虞若是不想嫁给长孙淮舟,我给你父王求求情…”
苏虞看着自己的母亲,在她心中这个向来以大局为重的西渡贤后。
“母亲,淮舟哥哥我很喜欢。此次联姻,牵涉西渡与东隅的安稳。母亲万不得再去劝说父王,还是以大局为重的好。”
苏虞拿出巾帕擦了擦炵莱脸上的泪。虽是三十多的人,但她母亲的容貌依旧称得上姣丽。
只可惜了,传闻中的西渡皇室夫妇琴瑟和睦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笑话。
她的父皇本就讨厌联姻,更何况炵莱膝下无男丁,在皇室的威信又少了几分。
这次联姻是光明圣殿大祭司提议,西渡与东隅双方都很满意。倘若这时去求情,岂不是风中点火,火上浇油。
“母亲,女儿不解的是为什么父皇和东隅的魔皇如此忌惮那光明圣殿大祭司。”
这是苏虞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那大祭司一句话便可以让两国君主下令联姻。
莫非有什么把柄在那大祭司手上。
炵莱整了整仪态,思索道:
“这大祭司向来神秘,西渡除了你父皇没有第二个人见过他。江湖传闻道那大祭司职责是维护魔界与灵界安稳,是魔灵兼修的强者。”
苏虞眨了眨眼,这些话和她了解的大差不差。
“不过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西渡作为灵修之国,每逢机遇便会诞生一璇玑灵脉者,而拥有璇玑灵脉的人使命便是净化下一任魔君魔气。”
下一任魔君,也就是太子长孙淮舟。
苏虞和炵莱又聊了聊家常,等送走了炵莱,苏虞便开始着手试探自己的灵脉。
前世的她在西渡只想当好长公主,即使知道自己是璇玑灵脉,也没有将心思过多注入上面。要说灵脉觉醒还是靠长孙淮舟的魔气激活。
苏虞坐到了床上,闭眼凝神,用意念控制周身灵气,而后将充沛的灵气注入全身试图去激活璇玑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