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蓦然,苏虞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她顿感一股劲力在体内肆虐,犹如脱缰野马,横冲直撞,将五脏六腑尽数冲击了一番。
苏虞的小脸在鲜血的映衬下更显苍白。躺在床上的苏虞却诡异一笑。
她知道她赌赢了,璇玑灵脉被提前打通了。
上一世为了利用她体内的灵脉净化长孙淮舟,东隅皇室不惜设计将阿小活生生刨死在她面前,逼迫她强行觉醒灵脉,这一世,她再也不是被动的了。
下一秒,苏虞只觉得眼前发黑,两眼一闭,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迷迷糊糊的睡了半天,再次醒来是被身边的婢女小凤叫醒。
“公主,该用膳了。”
苏虞看了看饭碗旁边放的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和几颗蜜饯,向小凤吩咐道:
“小凤,以后不用再准备蜜饯了。”
小凤眨了眨眼,她的公主最是吃不得一点苦的,多亏了这蜜饯才勉强把药喝下去。
小凤识趣地没有多问,应声后便正打算退下去。
“小凤,你一会儿去二哥哥那里拿一下补灵气的药,就说我此次嫁到东隅,要提前提高一下灵力。”
“还有,倘若二哥哥问起我对联姻的态度,就给他说我很欢喜。”
二哥哥一向关心她。
小凤应声后便退了下去。
二哥哥苏栎是她在众多兄弟姐妹中最亲近的人。虽是同父异母,却是这偌大皇室中彼此的一份慰籍。
在苏栎面前,她可以当个无忧无虑的女孩,而苏栎则是宽厚包容的邻家大哥哥。
下午,苏虞跟着整理了婚嫁事宜。
即使苏虞是作为两国和睦的筹码,但是嫁妆却十分雄厚。
天山冰神露就有整整五箱。
要知道,这东西是有市无价,是短时间内增长灵力的不二选择。
苏虞摩挲着左手手腕被她缠绕了两圈的露华凌莲,心道:看来让苏栎准备一下补灵气的药材倒是多此一举了。
说曹操,曹操到。
苏虞大老远便听见侍女们向苏栎请安。
“二殿下”
“嗯”
温和的声音传人苏虞的耳朵,苏虞抬头看去,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映入眼帘,他身穿白色长袍,头戴方巾,衣袂飘飘而来。
苏栎瞥了一眼院中摆放的一箱又一箱的嫁妆,他几乎无处下脚。
“阿虞,操办婚嫁事宜你就不要多费心了,好好休息便是。”
闻言,苏虞笑了笑。
苏栎开玩笑般开口道:
“怎么,难不成我那对万事不悲不喜的妹妹就这么期待嫁给长孙淮舟?”
“哥哥,你又打趣我。”
苏虞娇笑着低头,故作一副被点破心事的害羞少女状。
这一世,不能让她所爱的人再趟这浑水了。
苏栎见状,稍稍打消了疑虑,看来小凤说的是实话。
只是他这个妹妹与长孙淮舟见的面甚少,怎会轻易就芳心暗许了?
“哥哥,我让小凤给你带话说,让你准备一些补充灵力的药材,看来是不需要了。”
苏虞示意苏栎看看自己面前那几箱药材。
“那一群老头吃错药了?”
苏栎小声嘟囔,感情晦暗不明。
“不过,妹妹出嫁,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不表示一下呢。”
苏栎伸出手,意念一动,一把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那剑周身凝着丝丝剑气,全身晶莹剔透,剑身雕刻着古老的篆文和云龙纹饰,剑柄处如云雾缭绕,苏虞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此剑名为玄玉剑,上古神玉打造,很好用的。”
好用?
可不止好用吧。
苏虞拿过剑,寒气便从掌心传至全身。
苏虞不由得心中庆幸,还好她打通了璇玑灵脉,不然单单靠着她那虚弱的身子,可受不了玄玉剑的寒气。
苏虞拿着玄玉剑运动起周身的灵气,对着院中的圣树使出了一招一式。
只片刻,漫天的金色树叶飘飘悠悠落下。
苏虞开心地对苏栎笑了笑,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仲夏的阳光很灿烂,却不及院中苏虞笑容的万分之一。
次日
一大早苏虞便被喊起来梳洗打扮,上一世的苏虞对出嫁满心欢喜,如今看到这繁琐的过程,苏虞只觉得麻烦与心累。
沉重的凤冠压的她脖子难受极了。
苏虞拿着扇子去拜别父母。
在大堂,她看到了她那几年也难得见一面的父皇——西渡御灵皇,苏莳。
许是事情正如他的计划一样顺利进行,苏莳的脸上罕见的多出了几分微笑。
上一世,苏莳把她当做棋子嫁给东隅。可以说,她的人生完完整整地被苏莳支配。
他们之间甚至毫无亲情可言。
炵莱交代了几句,眼眶红红的,眼中满是不忍。
可是在文武百官面前,炵莱掩下眼底的悲伤,也不得不与女儿告别。
一路上,百里红妆。送亲队伍洋洋洒洒几百人。
走了整整一天到了定好的驿站,按照流程,今天在驿站休息一晚,明天就等长孙淮舟来亲迎太子妃回宫拜堂成亲了。
苏虞是真受不了这凤冠的重量,但门口的侍卫都是皇帝的亲信,她也不好明目张胆的把凤冠霞帔取了下来,索性用灵力掐了一个印,这才缓解了一下自己的疲惫。
用了晚膳喝了汤药,苏虞便在自己的卧房里打坐修炼一下灵力。
这个客栈离西渡已经很远了,灵力并不是很充沛,苏虞见条件不是很好,索性放弃修炼,打量起自己手腕上的露华凌莲。
这露华凌莲是她母亲小时候给她的首饰。原本是个项链,只是她不喜欢戴在脖子上,所以把它绕了两圈当成一个手链戴。
也是多亏了这露华凌莲,上一世,她被迫剥了璇玑灵脉,这导致天生体弱的她命悬一线。
她察觉到是她手腕上的露华凌莲一直在养护她的的心脉,给她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探视人心,纵观棋局。
不过多时,小凤进来给我讲解明天太子接亲的流程。
苏虞懒懒散散的坐着,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公主,明天太子接亲,身边的人必定会沾些魔气,明日我们的人不要动用灵气,以免误伤。”
呵
苏虞只觉得讽刺的可笑。
东隅的太子来接亲,为什么偏偏让他们西渡的人低头?怎么就不能是他们东隅的人收敛魔气?
此次联姻,本就是西渡下嫁。怎么?东隅魔皇靠着魔气还真以为自己拿得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