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你是答应交我这个朋友啦?”
成栩又惊又喜,没忍住声音都提高了一度。
“成栩,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苏虞。”
苏虞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她抿了抿嘴唇,一动不动地看着眼中兴奋还未褪去的成栩:
“我的名字有些不方便,在鬼市人多眼杂,所以这才说了个假名。”
其实成栩也早就猜到了,在鬼市遮的严严实实的苏虞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成栩挠了挠头,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不管你叫啥,我很开心和你成为朋友。”
“其实我之前一直不敢轻易交朋友,总担心会给人带来麻烦。”
“成栩,不要先考虑后果有多差,总要先尝试。”
如果什么都是先考虑最差的后果,给自己吓住了,什么事情都不会成功的。
成栩长叹一声,看了看远处夕阳西下,不知名的鸟儿飞在余晖处的景象,低声细语:“或许吧。”
晚上,成栩亲自下厨又给苏虞做了一桌她从未见过的菜,像什么,宫保熊丁,弗跳墙,西坡肉……
是真的好吃。
成栩还拿出来了一壶酒,不同于她以前喝的桃花酿那般醇香丝滑,那酒纯白透亮,她没戒心,接过成栩递给她的一碗酒就是猛灌,结果辣的喉咙生疼,一直疼到心肺才止。
成栩在旁边嘲笑她,他说这酒是他亲手酿的,名叫残月,度数很高,狂饮伤胃。
说是伤胃,可也没见他饮酒的动作缓下来。问了为什么,他说度数越高,越容易醉,醉了便能忘却凡尘俗世,实属快哉。
苏虞又猛灌了一口,依旧是喉咙火辣辣的。
她想,成栩大概是说错了。这酒不会教人忘却凡尘俗世,反倒让人记得更加清晰了。
不然,她怎么看见了她被残害的阿小,还有誓死守城门的哥哥?
还有,长孙淮舟的厌恶,白伊雪居高临下的贬低。
泪水打湿眼眶,她分不清是酒的缘故又或是其他,就像她分不清重来一世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一般。
残月酒,好酒无疑,或许俯视平生方能忘却凡尘。
饭囊傍晚盛残月,歌板临风唱晓秋
……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近中午,太阳从窗户纸中透过来洒在苏虞的身上,苏虞抬手遮住了洒进眼中的阳光,身体暖呼呼的,许是那酒的作用。
“咚咚咚”
“苏虞,醒了吗?”是成栩在敲门。
苏虞整理好着装后给成栩开门,成栩手上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面放着一件青绿色男性衣服,是崭新的。
见苏虞脸上还残余着淡淡红晕,成栩有些不好意思,昨天他忘记看着点苏虞了。
“这个是你要的衣服,一会儿你穿上试试合适不合适,我在下面等你吃饭。”
苏虞接过衣物,对成栩道谢后去换衣。
她本可以自己用灵气化的,谁知昨天不过是随口一说,成栩今天便把衣服拿过来了。
苏虞穿了上去,顺带扎了个椎髻。
倒不是苏虞自恋,她本身挺白的,在青绿色的映衬下倒显得病态的白。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个柔弱书生。
苏虞下了楼,成栩在吩咐着店小二什么事,抬眼瞥见苏虞一身公子哥装扮,又随便给店小二说了几句便上前和苏虞谈话。
“哈哈哈,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这青绿色正适合你。”
成栩绕着苏虞转了一圈,对自己的眼光颇为满意。
“确实不错。”苏虞认可点头。
“快来吃饭。”
昨天晚上他们吃饭时商量今日出发,前往东隅皇城内游历一番。
成栩问苏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苏虞说带着他出去见见世面。
成栩当下心中满是激动差点没跳起来给苏虞鼓个掌。
刚交的朋友就带着他实现心愿,他的心情可以说是直上云霄。
就连苏虞顺嘴提了一句以男装示人比较方便的话,他也连忙半夜吩咐给下人备好。
今天的菜依旧不重样,每一口都是意外的好吃,苏虞已经见怪不怪了,成栩在做菜上总是能玩出新花样。
“苏虞,咱们几时出发?”
“吃过饭。”
成栩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眼中闪过惊讶:“为何这么着急?东隅城内的地方大着呢,没个一两月,准是逛不完。”
他原本还想着下午启程,好留些时间准备行囊。
“东隅境内晚上宵禁时间很早,我们早点动身少点不必要的麻烦。”
苏虞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其实她只是害怕夜长梦多,自打心里有个计划后,苏虞就迫不及待的去实施。
这个计划名为复仇。
是她送给长孙淮舟和凌辱她的林氏。
成栩对东隅境内的事也不了解,听到苏虞这么说便立刻爽快觉得吃完就走。
苏虞很早便收拾好了,她本身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一把玄玉剑包好,她手抱着,其他的也没什么要紧的。
倒是成栩,苏虞在马车里早早等候,看见成栩背着一大包行囊,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其实,缺什么到那里再买就是了,反正天山冰神露在哪里都是硬通货。
苏虞是这么想的,也是如是这么说的。
成栩挥挥手,留给苏虞一句神秘的话:“到了,你就知道了。”
苏虞轻笑,只当是成栩真的没见过世面,不知道硬通货的实力。
马车走到城门口便停了下来,成栩付的钱。
苏虞没钱,只有天山冰神露,刚要从露华凌莲中拿出来就被成栩制止了。
成栩笑道:“苏虞你这么财大气粗吗?一颗天山冰神露够做一辈子的马车了。”
苏虞眨巴眨巴眼,看着成栩拿出来东隅流通的钱币,没说话。
等马车夫走了之后,苏虞打趣道:“钱都准备好了,没少下功夫呀。”
成栩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