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与现实重合，上一世她第一次看到黑金色城墙时难掩惊讶，第一印象里总觉得里面的子民或许都像长孙淮舟那般不善言辞。
那时的她是刚刚脱离父母拥护的天真的，期待奔赴幸福婚姻的小女孩。
“苏虞，快看快看。”成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一个小摊贩面前，指着桌子上的点心对苏虞说：“我还没吃过这种的。”
苏虞顺着手指看过去，是东隅独有的海棠糕。
东隅这边的饮食与西渡那边有差异是极为正常的。
这海棠糕是老式糕点，以前供给皇室专用，那魔后爱吃，说让子民都尝尝，魔皇极为疼爱那魔皇，当即下令，这做法才流传到民间。
现在时代变迁，海棠糕也早已不再流行。
她上一世还没吃过呢。
“公子尝尝。”
那小贩很有眼力见，拿起包着的一块海棠糕递给苏虞。
“怎么样？”成栩殷切的目光看着苏虞。
“嗯，确实不错就是不太甜了。”
那小贩先开口道：“公子像是外地来的吧，公子有所不知，我们那魔后不喜甜口，魔皇却是喜欢的紧，但是魔皇特意让改的甜味淡些。”
苏虞听了，没说话。
成栩：“来十钱的。”
“哎，好嘞。”
成栩拿着一纸袋的海棠糕一边吃一边说：“唔…等安顿下来，我在这东隅境内买处地盖个茶馆，把这海棠糕改造一番，到时候你尝尝我的手艺。”
苏虞嘴角微翘，道：“好，我等着。”
两人的装扮都颇具书生气息，在这个集市上倒是平添了一分贵气。
成栩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一会儿瞧瞧这，一会儿摸摸那儿。
其实真论集市上的东西倒是都与外面的大差不差。
苏虞眯眼看着头顶的太阳，拍了拍成栩的肩膀：
“我知道有个好玩的地方，去不去？”
成栩眼睛一亮，忙点头：“走!”
等成栩真到了，才知道好玩的地方有多“好玩”。
老鸨扭动着丰腴的腰肢，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站在青楼门口。她身着一身艳丽的绸缎衣裳，颜色夺目得如同开在暗夜中的罂粟。手中的丝帕不住地挥舞着，像是在给过往的行人发送着某种神秘的信号。
那老鸨年纪轻轻，却比翠玉轩中的姑娘都美上一个度，眼中风情万种。
“哟，大爷们，快来呀！”她那尖锐的嗓音划破了街市的喧嚣，“咱这翠玉楼里的姑娘啊，那可都是天仙似的人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来这儿，保管让您有帝王般的享受。”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在人群中扫视，一旦捕捉到那些目光稍有停留的男子，便立刻让身旁的姑娘迎上前去，拽着对方的衣袖就往楼里拉，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各种诱人的话语。
这是东隅最大的青楼——翠玉轩。
自然，像成栩和苏虞这样怯生生的小白脸更是翠玉轩的目标客户。
越单纯越容易陷的深。
顾愿扭着身子就朝苏虞和成栩扯着嗓子喊，满眼含笑：“吆，两位公子哥快进来小酌一杯，歇息歇息吧～”
边说边把手帕轻轻挥到苏虞的脸上。
没有胭脂俗粉的气味，倒是与这个烟花之地不符了。
苏虞一把抓住了顾愿甩过来的丝巾，眉眼含笑，手部轻轻用力，顺势离顾愿近了些。
一股清冽香味清晰的传入顾愿的鼻腔，苏虞凑到顾愿的耳边，低声说：
“姑娘，看上你了怎么办？”
顾愿一怔，捂嘴轻笑，也学着苏虞的口吻说道：“公子啊，我可是卖艺不卖身呐。”
“难不成陪着吃点茶就是卖身喽？”
苏虞挑眉，作势就要离开，一只手却被顾愿拉住。
“且慢，公子想愿儿陪着，愿儿陪着公子便是。”
苏虞轻笑出声，反手握住顾愿的手，声音低沉：“姑娘的粉脂真香。”
顾愿耳尖一红，羞怯状笑了一声。
“唉唉唉，苏虞，救我。”
旁边成栩朝苏虞呼救，他从没有见过这场面，身边正被一个粉衣姑娘围着，那粉衣姑娘一手搀着成栩，一口一个“公子”的叫，成栩脸胀的通红，推搡着却抵不过那姑娘的热情。
苏虞瞥了一眼，转而搂着顾愿，低着头柔声道：“我那小兄弟家里看的紧，实在是见不了这场面，让他跟着我们就好。”
顾愿给了那粉衣姑娘一个眼神，那姑娘当即会意，放开了成栩离开了。
成栩赶快揉了揉发红的脸，蹬蹬跑向苏虞。
看着搂着顾愿的苏虞，脸色一僵，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合适。
他倒是不知道，原来苏虞好女色......
苏虞拥着顾愿进了翠玉轩，里面一楼依旧吵闹至极，有公子哥搂着美人喝酒的，也有听美人吹拉弹唱的，还有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的......
这翠玉轩能做这么大不是没有道理的。
里面的美人单个拎出来都是一等一的美。
美的各有千秋。
里面有老客看见一个身着青绿色衣服的小白脸搂着翠玉轩的老板时各个眼瞪的像个鸡蛋似的。
“怪不得顾愿说今天要去当一天老鸨，原来是给自己物色男人去了。”
“顾愿拒绝那么多人原来是喜欢小白脸啊哈哈哈。”
“还以为这群翠玉轩的老板有多高清呢，原来也会为了钱出卖自己啊啧啧啧。”
听到这一句的苏虞和顾愿双眼纷纷一凌，杀意从苏虞的眼中露出。
她最是听不得男人高高在上假惺惺装作正人君子恶意诋毁女子的话。
苏虞拥着顾愿的肩改为拉着顾愿的手走到那个人面前。
说话的人是个大腹便便满嘴胡茬的男人，嘴边还留着不知道几个人的唇印，一脸油光，眼神中满是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顾愿。
看着苏虞拉着顾愿的手朝他这边走来，陈厄鸣也不慌，就着身边姑娘的手饮了半杯酒，未等苏虞开口，先发制人：
“我说顾愿啊，老子还以为你眼光有多高呢，原来就喜欢一个瘦弱的小白脸啊，他能有我厉害吗？”
“啊——”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一声猪叫似的嗷嚎充满整个翠玉轩的一楼大厅。
满场人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见苏虞握着顾愿的手稳稳当当地落在林厄鸣的手背上空，中间是锋利闪着锋芒的匕首，而匕首尖已经透过陈厄鸣的手扎进木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