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虞表情眉眼含笑,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颗青提作势就要喂到顾愿嘴里,顾愿脑子一时空白,嘴巴下意识张开,轻咬一口,满嘴生香。下一刻她听见苏虞温柔开口:
“乖,甜吗?”
乖字像是卡bug了一样一直在顾愿脑子里无限放大重播。
顾愿:天,她喊我什么?!
顾愿:“很甜。”
“听见了吗?我的小愿儿说很甜。”苏虞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扫视一圈全场大气不敢喘的众人,“那就再做场大戏吧。”
苏虞走向陈厄鸣,陈厄鸣还没有从疼痛中回过神,抬眼便见阎王爷朝他步步紧逼。
陈厄鸣面容失色,双腿更是止不住地抖,一只手被钉在桌子上,他就是逃也逃不掉。
但是陈厄鸣显然还没有认清局势,他强竭力地遏制住内心的恐惧,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指着苏虞,用着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冲苏虞喊道:“你可知我是谁!伤了我一百条命都不够你赔的!我表哥可是风灵林氏的人!”
风灵林氏,皇室近亲,在场人没几个能惹得起。
可惜,他好死不死碰到了苏虞。
“哦?风灵林氏?”苏虞慢慢悠悠的透露这几个字。
陈厄鸣见状,料想苏虞是要害怕服软了,风灵林氏向来是他的保命符。
可惜,他失算了。
“那我更要热闹一下,以示尊重喽。”
又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虞一个掐诀注入到陈厄鸣体内。
“狗东西!你给老子下了什么东西!”
陈厄鸣惊慌失措,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起身上前就要对苏虞发起攻击,陈厄鸣用另一只手凝聚魔气,眼底全是掩饰不住的凶狠恶煞:“今天你的命,老子要定了!”
说罢,狂吼一声就要把魔气对着苏虞进行攻击,殊不知,在苏虞眼里是莫名的可笑。
苏虞舔了舔后槽牙,眼中难掩疯狂,这种感觉真爽,是她重生以来最爽的一次。
苏虞退了回去,双手扶上顾愿的肩,嘴唇凑到顾愿的耳边,轻声说:“别怕。”
苏虞侧头看着顾愿颤着的睫毛,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乎不可察的轻笑。
苏虞面沉似水,抬手轻抬,对着面前神色狰狞的陈厄鸣缓声道:“过来。”
须臾,陈厄鸣仿若遭受蛊惑,目光渐趋凝滞,他缓缓移步,朝着苏虞行去。
可是他的另一只手却是分明地被匕首钉在桌子上。
身体牵拉着手臂,他的皮肉在手臂的带动下开始被匕首一层层剖开,但他就像木头人一样,没有知觉,没有表情,不会说话。
翠玉轩里的众人被这一幕吓坏了,多数害怕不敢看到已经偷偷从翠玉轩跑了出去,还有几个胆子大想看陈厄鸣大魔头出丑的一直在聚精会神的观看。
匕首连着肉,从桌子上拔了下来,陈厄鸣的手早已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手指头流了一地,想必已伤筋动骨,这手算是彻底废了。
“来翠玉轩的各位想必都是喜欢热闹事儿的,今天在下做东,给各位看个热闹的。”
无人敢应。
苏虞面色不改,对着陈厄鸣下了一道命令:
“说说你那见不得人的事吧。”
陈厄鸣停了脚步,目光呆滞,一字一句道:“林炘荷是被我下药迷晕了,那晚在柴房里夺了林炘荷的人是我。”
话音未落,一众哗然。
林炘荷是谁?整个东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是风灵林氏林宇光的大闺女,是现在林氏的掌权人,是当今魔后的亲妹妹。
什么柴房?下药?
那林炘荷的夫君许宥呢?
不,准确来说是东隅的笑话呢?他就没发现?
这陈厄鸣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为了追求刺激,把表姐给迷了。
翠玉轩里的人面面相觑,讨论声越来越大。
“我呸,畜牲不如!”
“什么东西!”
“真恶心!”
搁以前谁都不会在陈厄鸣面前说这话,再怎么愤恨总归是忌惮着他背后的风灵林氏。
如今这话若是传出去,别说风灵林氏会不会杀人灭口,单单许宥这一关都指不定要没命。
现在的陈厄鸣不过是死前的游魂。
见计谋得逞,苏虞也不再关心其他的不检点的私事。
苏虞朝周围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喊话:“想问什么,随便问他,仅限两个时辰。”
说罢苏虞重新挽起傻愣愣站在旁边的顾愿,眼中的阴鸷被柔情代替。
“吓到你了?”
“......”
“走,先去楼上。”
“......”
顾愿没有回应,苏虞嘴角抽了抽,心道:不会真给这姑娘吓住了吧。
苏虞内心为自己捏了把汗。
苏虞上到三楼找了个僻静点的房间推门进去。
苏虞给顾愿倒了杯热茶:“暖暖身子。”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嘴边小酌,她在等顾愿自己慢慢消化。
殊不知顾愿在一旁用余光偷瞄着这个小白脸公子哥。
自从遇上这个人儿,她的心好像就没有停止砰砰砰的跳动。
苏虞问她是不是被吓到了,其实那些场面于她而言也不过是家常便饭,她没正面回答去,是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没想到只是带她来三楼喝茶静一静。
“苏公子,你...是什么人?”
顾愿试着找个话题聊聊,她之前听到另一个小兄弟喊他苏虞,索性试探着开口。
“你猜猜。”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魔修。”
顾愿努努嘴,明明是粗鲁的动作,做起来却是娇媚动人。
“我是西渡来的,有东西忘在东隅了,来拿一下。”
顾愿来了兴趣,她能感觉到苏虞也是个高手,丢的东西一定不一般,说不定是什么美容养颜,延年益寿的仙丹。
“什么东西?说不定我能帮你找找看,我在东隅虽没有多有钱有权,但是打探消息这种事,那能力是数一数二的。”
看着顾愿满脸的傲娇,苏虞轻笑出声。
一声轻笑给顾愿听的脸红了,她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刚刚苏虞趴在她耳边轻笑低语的场面。
仿佛气息还在耳边,痒痒的,心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