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她欲哭无泪,来人啊,找块豆腐让我撞死得了。
她死盯着地面,企图找到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宇宙飞船呢,快来接我。
肚子叫了一声后,就在她庆幸要消停之际,再次响起了声音。
苍天,能不能不要这么搞我!?
任一帆干咳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
此时,黑色车子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人下了车,从头发丝到脚,写着“严谨”二字。
司念见过有钱人,但没有像现在这般直白的感受到有钱人。
初三在东语学校时,班级里有不少人的家境是不错的,但肉眼可见的是涵养一般,估计是父辈赶上时代红利,亦或者是拆迁暴发户。
那时她不爱和那些人打交道,原因很简单,不是一个圈的不要去融合。
黑衣司机叔叔手上拎着糕点,毕恭毕敬地递到任一帆面前,说:“少爷,您要的东西。”
在一旁的司念瞳孔震惊:蛙趣,有钱人家还真的会搞这种方式呀!
这下她是真刘姥姥进观园,尽是稀奇。
任一帆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只是回头看见某人吃惊的眼神,有些觉得好笑。
他将糕点递给司念。
“干嘛?”她问。
任一帆简单直白地说:“给你垫垫肚子。”
司念的眼睛里有一丝不太相信滑过,就在她还处于思考之际,任一帆将袋子套在她手上了。
“你家在哪?”
“问这个干嘛?”
“送你回家。”他云淡风轻地说着。
司念听此连忙摆手,她说:“不用的,我可以坐公交车回家。”
这时只有两人了,他不再含糊着,直白地说:“你可以吗?”
反驳吗?算了吧,我是真真真的不知道路线。
再三纠结之下,司念上了车,她坐在后排,和小朋友们在一起。
他们回碧水湾,在回去的路里面,必经过她回家的路,司念说在那里下车。
她有些晕车,上车没多久后,脑袋就昏昏沉沉了,她也就顺势去睡个觉。
车在路上不停的跑着,没过多久,便到了下车的地点。
司念道谢后,下了车,让后往前再走几步路,就到了那个站台。
这个站台,挺让人唏嘘的。
说来你可能会觉得我这个人超级不可思议,还会觉得有些搞笑——作为一个高二的学生,回家的车居然能坐错。
那件事是发生在一个月前,眼看车到的地方她越来越陌生,她心里越发没底,向司机师傅询问,才知自己坐错车。
她手脚慌乱的立刻下车,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在路上向反方向走着。
按照司机师傅的指示,她只需要坐公交车往南开的就会到她要回家的主干道。
等了好长时间,公交车走了一辆又一辆,没一辆停下。
那天星期五,学生都回家了,公交车里人满为患,不停下情有可原。
司念在那个站台上,等了有四十分钟这样,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心里更加焦急了。
我爸还在车站上等我,可我现在还没到家,他要等急了。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她内心萌发了一个想法,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开始实施。
她拦下了一辆车,那是位爷爷,她说清缘由,爷爷安慰她。
一番折腾,她回到了回家的主干道。
爷爷借手机给她打了电话,她向家里人说出晚到家的原因。
坐错车,来到了一个陌生地方,很憋屈,也很难受,但是上帝为你关闭了一扇窗又会打开一扇门,好心的爷爷帮助,她来到了回家的主干道。
公交车上的人很多,司念上车及其困难,尤其是拖着行李箱,门口的一位哥哥替她把行李箱拉了上去,并给她让出空间。
小小的善意,却成暖流汇聚。
在那个时间里,司念感觉自己要热泪盈眶了。
微信的界面上,最上面的是任一帆,那里有转账消息,不过他没领。
司念:大家一起出去玩的,应该要一起出钱。
任一帆话语简单:不必。
司念:为什么?
任一帆:没为什么。
司念:这会让你很破费。
任一帆:你觉得我像是差那几张票子的人吗?
当她看见任一帆的回复后,哑言了。
人与人的差距,是真的很大,好几张红票子在他眼里如同浮云,而我,哪怕是一张红票子,都会思量再三。
司念打开了糕点袋子,发现里面有账单,她看了一眼,两盒糕点,再配上一杯星巴克的热饮,共九十五元。
她盯看着,看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内心吁叹着。
良久后,她又打了一行字:谢谢你给我买的糕点。
她再次发起了转账红包,上面写着:谢谢给我买的糕点。
手机的那边,看着屏幕好久,最后他按上了那个红包。
红包额:九十五元。
一是一,二就是二,我与任一帆,顶多算就是同学,没什么好扯近乎的。
第一个红包,他接不接受是他的事,第二个,无论他接不接受,都必须要把这笔钱还给他。
任一帆通过镜子,看到了后面的两个小孩,嘴角浮现一抹苦笑。
不管怎么样,一个与他是同母异父的关系,另一个虽然是异父异母,但现在是在同一个家。
回到家后的司念,老爸老妈虎视眈眈。
“呃,你们这样望着我,压力会很大的。”司念心虚。
老妈袁梅先发号施“问”:“和谁一起出去玩的?”
司念唯唯诺诺:“不是说了吗,朋友。”
袁梅打开微信:“这位是?”
手机界面上是任一帆的主页。
司念暗自拍了拍自己的猪脑:我真的是服了你了,你在交手机前应该把自己的蛛丝马迹给弄掉。
“没,是同学。”
“同学转账转三百还多?”
“这个嘛,呃,”司念正在找词中。
这能怪她吗?光是票价就一百多,还有中午的饭,下午的糕点。
司念是真被星巴克的价格给折服了,就一杯饮料,至于卖的这么贵?
在一番解释下,老爸老妈饶过了司念。
他们的观念比较古朴,不太能接受未成年时期的校园恋爱,更加实际点来讲是不接受与红毛、黄毛的恋爱。
谈恋爱可以,但要谈优质的恋爱,不要谈拖自己后腿的无意义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