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不是主角那谁是? > 第195章 这把是交心局
  司念对高野的执着,这其中的成分已然超过“朋友”。
  诚然,和她相处有一段时间的人都会发现她有自己的小世界,那个小世界,是她个人专享,哪怕是已经到朋友这个地步,也不会为其打开,除非你是她的交心者,
  也因为这个原因,她对任何人都会保持距离。
  有时她也许会搭把手帮忙,哪怕你是陌生人,那么你这就可认定她是善良到济世的那种吗?
  善良和善良到当“济世的圣母”是两种概念,通常情况下她只会稍讲两句,他愿意听,这很好,不愿意接受,就点到为止,但绝不会像对高野这样是紧抓着不放。
  是的,她别有用心,而那个原因,很简单,她之前有透露过。
  司念曾对高野说过这样的话:“你如果能揭开自己伪装的面具,一定会更好。”
  这句话,对局外人来说是云里雾里的,可对司念和高野这两位入局者来说,却内心了然。
  “你为什么会对我紧抓着不放,只因为是朋友吗?”高野再次说及这个话题,“我想,你应该是有别样的想法的。”
  司念不像往常那般爽朗了,视线微微下压着,有些犹豫,也有些不知如何正确的回答。
  听说过弄巧成拙吗?你越在意,你所表现的行为就越和想象中的有天壤之别。
  那种落差十分强,差到连差强人意的地步都无法达到。
  司念知道自己越思考,就会做的越差,索性打直球,不再藏藏掖掖。
  “嗯,猜对了,确实是有私心,但,我原因告诉你啦。”司念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也许是因为爱笑的缘故,她笑时眼睛弯成一个月牙,看起来娇憨娇憨的,喜人,且令人内心愉悦。
  司念的五官和她自身的气质,不是咄咄逼人的,是属于一种看起来就很舒服的长相,那种感觉就像软绵绵的云朵。
  高野被她的笑给怔住,霎时间忘记了心中要想的事件。
  司念看他懵然的表情,笑意更加明显了,“就是我总对你说你带着面具,伪装自己的事。”
  “面具?我怎么有些不懂你的意思了。”高野转移了视线。
  他很聪明的,只需开一个头,基本上就可以摸清门路。
  高野明白司念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有一句话叫做明知故问,而这种现象发生,原因有这样:我需要得到能交心的人。
  交心者是能彼此心灵共振的人,能够真心实意感同身受的人,高野除了司念,没一个能让他产生倾诉欲望的人。
  孟茴是他的母亲,是他血浓于水、最亲的人,可那又如何?不理解就是不理解,无法认同就是无法认同,但凡能求同存异,高野和孟茴的关系也不至于是针尖对麦芒。
  孟茴从事商业,她所工作的单位是云海市排行第二的公司,那个公司在商业界赫赫有名,在全国上市公司中排名是在前五,她本人雷厉风行,行事果断,有“女魔头”称号,也由于工作能力卓越,她的职位是企业高级管理人员。
  孟茴是女强人,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对高野的要求是相当的高。
  关于他的梦想是音乐,这对孟茴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她把高野自小时就往商界精英培养。
  工作关系一张网,孟茴积累了不少的人脉,那些人脉,都是各行各业举足轻重的人。
  如果高野只是对音乐玩玩,孟茴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他是想把它成为主业,他还妄想着以后成为唱作型歌手。
  娱乐圈的水有多深,孟茴心知肚明,她决不允许高野涉及资本的无聊博弈。
  要想成名,只需包装,成也包装,败也包装,至于这所带来的影响,真正的控棋者不会对其有任何同情。
  只是棋子,能利用就行。
  没规定进入娱乐圈就非要响彻云霄,高野说他只想写出自己的歌,并唱出自己的歌,他还说只要能和音乐在一起,无谓名气和······
  孟茴不依,双方便各执一词,谁都不做让步。
  南城中学的教学质量很一般,这是客观评价,也是毋庸置疑,高野在选择南城中学时,就已认清这个事实。
  他选择南城中学,有赌气的成分在,更多的是自我逃避——母亲,你不理解我的志向也没关系,因为我本就不需要你的理解。
  高野的朋友,如果谢忱还在的话,那还真可以去说说,可是,他走了,他走后,我们分崩离析了。
  纵然他和袁诵和好,和宋嘉许仍是朋友,可是,那道缝隙修补好后也还是留有着裂痕,而宋嘉许,与他说是没必要。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交心者,那么你所说的那些事在他人眼里无非是无病呻吟,在没事找事瞎矫情,
  与其这样使自己的目的没达到还增添了一些没必要的误解,不如把心思揣放在肚子里。
  除了袁诵,宋嘉许这有瓜葛的朋友,还有一开始的朋友以及后结识的朋友,无一例外的是差那种可以没有任何顾虑的倾诉感觉,包括是面对姜甜甜。
  高野与姜甜甜在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长辈们还是朋友的关系,可以说是正宗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什么原因,什么情况,当事人自己一清二楚,之所以看起来迷迷糊糊的,是因为在装傻充愣。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勇气去面对并解决。
  高野没有勇气跨过自己的心中障碍,这点司念能产生共鸣。
  她也有自己无法正视的事,退一步,不甘心,进一步,没勇气,只好装傻充愣原地徘徊,亦或者伪装自己假装早已释然然后自欺欺人的糊弄过去。
  司念的伤疤有很多,例如成长过程中的被忽略:
  大人们分东西分了一圈,最后才想起我,然后假模假样的说:“哎呀呀,忘记这里还有一个人了。”
  也亦或者是这样:“你哥哥学校成绩这么好,你也会学习好的对吧?考进重点高中应该不成问题,可你复读了你怎么还考不上?”
  ……
  复读失败,这是司念无法越过的坎,她忘不了结果出来后那群人的怪异眼神,以及司言说的那句话:
  “什么晕车不晕车的,考不上就是自己菜,那些杂七杂八的全都是为自己狡辩的借口!”
  司言的那句话,让司念真正的开启了对他的讨厌模式。
  被一个人的阴影笼罩着,不好受,司念一直在隐忍,她发誓自己有朝一日要超过司言,然后臭骂他一顿,以他曾经的神情和语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并还给他:
  “你不是挺能的吗?怎么现在不像以前能咋呼了?是因为比不过我吗?”
  司念的真正叛逆期一直没到,她一直将其掩藏着,但是,它迟早有一天会爆发。
  鲁迅说过,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司念的沉默,是堆积的火药,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引发山崩地裂。
  此时已快接近教学楼,而那四五分钟的时间早已过去——司念记错了时间,她以为五分钟后就是上课了,实则还有十分钟。
  很短的几步路,他们硬生生地走了好长时间,眼看再上一层阶梯就到教室,他们俩互有默契地看一眼,在楼梯平台上止步。
  对于高野所提出的疑问,司念在斟酌着措辞,她在思考着到底是全盘托出还是真话中掺着假,真真假假地去回答。
  然而,司念在犹豫时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若想真中掺假,只需随口一说,一点为难都没有,但她想对高野敞开心扉。
  高野,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和我遇见过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样。他有时是臭屁且幼稚的,可大部分的情况下是靠谱,尤其是当我遇见问题时。
  他总能轻而易举的化解我所有的难题,而且,他一点也不冷漠,相反很热心,就是嘴太硬了
  司念说:“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可能就,”她微微停顿,然后又接着去说,“经历相似引起共鸣吧,然后我就对你抓着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