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说的坦然，没半点羞气。
这点，对于当事人本人来说也是十分奇怪的，按我的性格，我应该是羞于启齿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高野面前时我会不自觉的打破我所有的伪装。
司念可以在高野的面前放心做自己可能是因为自己在他面前出糗的次数太多，脱敏治理了。
他见过司念狼狈的模样。
“带着面具伪装自己，真的很心累，高野，你的问题我不大清楚，我的问题是中考失利。”
“在很多人的眼中也许包括你，我目前的成绩是微不足道的，这点，我承认，我以为我再努力努力就能达到初中时的学习水平，但，凡事都要有天赋的。”司念说到这里时，稍作停顿了，自贬这种行为她只会在切断话题时使用。
“现在算是看明白自己了，在学习上，我是没多大天赋。”
她回头时看见高野的神情，又再作解释：“不过我初中时可不是这样的，我虽然是复读，但是是扣掉十分后还差三分就可以去清淮中学。”
“清淮中学比不上你的岸怀第一实验中学，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学校，是东临区第一，岸怀市前五，并不拉胯！”
她之所以会那么强调清淮中学的地位，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不是本地人。
高野是云海市的，大部分的时间是在那里生活，儿时也有一段时间是在岸怀待过。
听姜甜甜说，那时他母亲因为工作忙，将他寄放在甜甜家，然后两个人一起上下学了。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的知晓，司念对之前在五楼碰见她和高野在一起，有了别样的论断。
他两小时在一起生活过，长辈们又关系密切，是实打实的青梅竹马，长相上呢，金童玉女……怎看怎么配，但他们说是纯洁的友谊关系，打那之后，司念便也断了嗑cp的想法。
但有一说一，他两走在一起时，是真的很养眼。
不说不想，说了就会思绪万千，司念好不容易眸子带了点光，又黯淡下去，因为想起他了。
清淮中学是司念跨不去的坎，这里有中考失利对此不甘心的原因，也有他——苏裴。
苏裴就在清淮中学里，他闪闪发光着，成绩依旧是优秀。
高野注意到司念的情绪变化，他干咳了一声，然后假装不在意的说：“你怎么了？”
“啊，我，”司念的思想还未完全发散出去就被高野给弄回来。
“没怎么，想起来一个人了。”司念没有多想，下意识做出回答。
“谁？”
“以前的初三同学，你不认识。”
“为什么会想起他？”
高野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从头到尾，十句有八句是在询问，剩下两句是应承，关键是司念不驳他的兴，基本是有问必回，没冷着他。
司念想了片刻，选择了回答而不是回避，她说：“可能因为他是我白月光吧。”
“白月光？你喜欢他？”高野的语调微微抬高。
司念之所以敢对高野这么坦白，是因为她与高野清清白白，彼此间至少对于司念本人来说，不掺杂任何杂念，就是单纯的可以交心的朋友关系。
“这，我，”被高野一个回问，司念愣住了，一时没给出答案，纠结了一小段时间后点了点头，“或许吧，毕竟我的确是对他有过不一样的心思。”
她坦诚回答时视线微微下移了，根本没有察觉上方那忽明忽灭的不自然眸色。
如果对苏裴心思简单，司念绝不会每每一谈论到“你曾经有对哪个异性有好感”时脑海里立马就想起他，也不会在刷视频看到“你的青春有什么遗憾”的文案时会思绪散发，内心叹气。
不知道是喜欢的怦然心动还是崇拜的两眼放光，在和他同班时期，司念用余光回见他千万次。
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但事实是仍念念不忘。
如果我们可以再见一次面，该有多好。
上个学期合格线考试的考点是清淮中学，司念无心插柳柳成荫，在高二八班门口的光荣墙上看见他的照片。
他和初三时没什么两样，白白净净的，成绩一如既往地优秀。
“他叫什么名字？”高野问。
司念回答：“你真的不认识他的。”
高野立马接下司念的话语，说：“不认识也没关系。”
“苏裴。”司念回答了。
“哪个学校？”
“清淮中学。”
“所以，你对中考失败耿耿于怀的原因是没有和他一所高中？”
“有这个原因，但不全是，清淮高中是重点高中，没有苏裴我也会觉得遗憾，只是没和白月光在同一所学校会加重而已。”司念不咸不淡地回答。
那时我在填志愿时，想法是这样的：考上好高中离大学更进一步，顺带与苏裴继续延续同学情谊，如果在此过程中能有别样的化学反应产生，那是更好了。
其他人对白月光的想法我不清楚，我是这样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做成朋友已是万幸，若是能有别样的关系，我……算了，还是不要妄想。
“你对白月光只希望和他做同学？”高野有些不可思议。
“我，”司念一时语塞。
妄想，肯定是有的。
理智告诉我不要去想着概率很小的事，可人都有私心，而且我也不是些不染情欲的谪仙人，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他很好，我觉得我在远处能看见他时就心满意足了。”司念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地说。
“你暗恋他？”
“不，没有！他是我白月光，但，”只要司念一紧张，说话就语无伦次，隔了三秒这样，“但”字后面的话没有吐出来。
“白月光不就是是你喜欢的人才能去当？”高野说这话时，语气有一丝颤抖，但是表情是满不在乎，很平淡也很自然。
“我也不知道我对他是什么感觉，只是每当看见他和别的女生走近时心里会没来由的奇奇怪怪，可能，”她再次停顿了，但这次是有后续。
司念浅浅地笑着说：“可能真的有喜欢的因素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