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转头看了一眼,她不想搭理,继续快步走着自己的路。
不想看见就是不想看见!
“哎,你!”袁女士没有想到司念会真的继续往前走。
她追了几步追不上,便也停住脚步,“有本事你别回来!”
司念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出了小区,她看到袁女士不再追后步伐放慢了。
她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看着高楼林立,灯红酒绿,内心一阵唏嘘。
到底是城里,和农村的风景还真是不一样。
不过,喧嚣声是归属于他们的,与我无关。
她没有方向,顺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走走停停,最后在万达广场停下了。
这处位置,是市里繁华的三段街道之一。
繁华的三段街道有其鲜明的标识,分别是新亚商场,万达广场,还有一个另类商场,大润发也在那条街。
新亚和万达离的近,大润发虽然也在这个街道,但是不和他们靠在一起,它是在东城区。
司念坐在石墩上看人来人往。
晚上,城市的夜生活才真正开始。
打工仔们苦逼了一天,终于下班,看起来是神情恹恹。
有人忙忙碌碌乘公交,地铁,有轨电车,骑着共享单车回家,有人好不容易得空拉上自己朋友去某个地方抒解压力。
形形色色的人从她面前晃过去,有中二少年,有红毛、黄毛、蓝毛等时尚青年,有纹身吸烟拽不拉几素质不高的社会小青年,也有步履蹒跚的老人和脚步轻快的儿童。
他们或喜或悲,或怒或骂,总之不论怎么样都与司念这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无关。
坐久后,一种寂寞感和无处倾诉感从心底蔓延,最后笼罩了她整个心。
那些人不论怎么样,都有朋友,都有人陪着,他们不像我,形单影只。
司念摇了摇头,神情看起来很苦涩,过了一会儿,她在自己的外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这部手机,是在过年时买的。
按道理应该高考结束后才能配备手机,可能是当时欢喜气氛浓厚,因为一模考得好,外加自己攒了钱,在各种因素下,拍腿就买下了手机。
她百般无聊,打开手机,点击通讯录,手指点上司言,又退回去了。
上下扫视着,无限悲哀——竟然找不到一个倾诉的人。
司念的目光最后滞留在G字母开头的那个人,他现在估计忙,应该没空理我,而且我之前说了那么伤人的话,要是搁我,我才不会去搭理。
四月份的时候,司念为了苏裴将与高野约定的事给忘记,他得知原因后很生气,他说:“苏裴到底有什么好的?”
“司念,我和你相处的时间不比他短,为什么在你心里就他优先呢?”
当时的我,我说:“因为苏裴是我白月光,我喜欢他,而不是喜欢你!”
时至今日,我还是不明白当时我怎么会说这般无理取闹,毫无逻辑的话,好像就是存心故意要气他的,关键还理直气壮。
苏裴确确实实是我的白月光,但就是因为是白月光便要喜欢吗?这里可以打个质疑的问好。
心里这样想,行动上却是另一回事,司念鬼使神差地点了过去,然后通话了。
“喂?”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她本抑制住的眼泪又上涌了。
我有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和他见面,也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
四月份时,我们是在QQ打字聊的,所以,上次见面和听见声音还停留在除夕的视频。
“在忙吗?”司念压制自己内心的情绪。
“不忙。”高野说。
话语是如此简洁,两个字概括到底。
“今天五一节,本来打算在QQ上祝你节日快乐的,但想想是五一,祝这个快乐好像不太好。”司念找着借口。
“嗯,是不太好呢,没见过谁的祝福是让人天天劳动快乐。”
“所以啊,端午节什么时候到啊。”高野说。
“端午节?”司念有些不解。
“司小念同学说了,平常没事不要联系,联系也不回,如果节假日,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司念听了后,没忍住,“噗嗤”笑了。
当初怄气说的话,他居然真的听见了。
“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我说什么你还真的相信了,你怎么可以那么听话。”
“我敢不听话吗?我就是怕你不理我嘛,你啊,绝情的狠,说到是真能做到。”
高野现在是无事一身轻,他刚刚在看着琴谱。
马上要高考,他居然不急不慢,还有闲心看琴谱,这完全不符合他的平常作风,可是一了解他保送了,立马又能理解。
司念通过她刚刚的声音,可以想象出来他的画面:眉梢间暗藏笑意,嘴角微微扬起。
“我哪有啊。”司念浅浅的笑着。
此时,一个大货车路过,“滴”的一声穿过手机,电磁波传输到另一边。
“你在干嘛呢?怎么那么吵?还有货车的喇叭声。”电话那边随声一问。
“我,我啊。”司念环顾周围。
大家都有方向的奔着自己要求的地方,不像我,滞留原地。
“喂?还在吗?”电话那边,笑容渐渐收起,转而的是一丝紧张和不安。
“在。”
“你在哪?”
“我在,”她抬头看向红红绿绿的地方,眼镜没带,所看一切都是模糊。
“喂?”
那边见久久没有回音,问了一下,结果电话那边只传来“滴滴”声。
司念也不知为何,突然挂断了电话。
那些聚不了焦的视野在泪水浸染中再次聚焦了,但只是短暂片刻,随后,又是无可言说的一片模糊。
她双手捂着脸,神情再次陷入了悲伤。
一点也不想哭的,可是听了他的声音后就忍不住,尤其是问:“你在哪?”
我出来了这么长时间,在这时间里,没一个人给我打电话,也没一个人来关心我。
司念不得不承认,自己很矫情,爱哭又爱装着心事,装着心事又期待别人能明白,别人明白又不让对方彻底明白,给人云里雾里的,答案总是没定则,能拖则拖,能不面对就不面对,真是一个十足的矫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