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缄默,司念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有些饿。
“吃过晚饭了吗?”高野问。
司念回答:“没有。”
“面条怎么样?”
“行。”
高野去了厨房,司念在客厅里坐着,未过几分钟后她起身也去了厨房。
“你脸上的伤处理好了吗?”
高野上完药后帮司念手机充电的空隙套上了卫衣,颜色是白的。
他的衣服颜色很单调,不是白的就是黑的。
“处理好了。”
“对你有什么影响吗?你的职业好像对脸很重要,要不煮个鸡蛋吧,消消肿。”司念站在离他不远处说着。
“你。”高野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乖乖的拿了鸡蛋。
他的确需要活血化瘀,后天他是要去报道的。
搞笑,自己说好了当个实力派歌手,结果背了一屁股债,还。高野内心苦笑了。
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社会挺现实。
“高野,你胳膊受伤,做饭有些不方便,去休息吧,我来做饭。”她走在了他的面前然后开锅倒水。
高野不理解司念的做法,但什么也没说,退出了厨房坐在客厅沙发上。
她在厨房里忙忙碌碌,高野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深。
没过一会儿,面就好了。
“吃饭吧,你尝尝。”司念将筷子递向高野,眼睛里充满期待。
高野夹了一口面吃了下去,只是简单的说了句与问题无关的话,声音十分的陌离和清冷:“司念,你这样做的意思是为了挽回吗?”
司念期待的眸子转化为黯淡,她没有给答案,只是坐到了高野的对面,低头吃着面。
她散着头发,遮盖了她大半张脸,这时候她恨自己没有刘海,这样就可以遮盖住整张脸。
“高,高野,我们先吃饭行不行。”她小声说着。
外面的雷几乎是不打了,但闪电还在远处闪烁着,雨好像变小了。
惊蛰,万物复苏。
过了几分钟后高野说:“司念,你。”
司念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她抢先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出去。
“我饭吃好了,你继续吃,鸡蛋应该熟了,我去捞它。”几乎是落荒而逃。
逃到了厨房,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司念抹了抹眼泪,开着厨房的窗户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流泪脸就红,很难受。
她手扇着风,头向上仰着,不让自己掉眼泪。
说是春天可毕竟下了雨,又是晚上,还是有些冷的,不过内心比身体感觉更冷,除了脸是热的。
拿漏勺捞它出来,下意识的用手拿它丢进水里,结果被烫到了。
“啊!”
刚出锅的鸡蛋是真的很烫手。
她第一反应不是呼呼自己的手而是掉头往后面望,她不希望有人看见她的狼狈,还好,没看见。
厨房这里有垃圾桶,她就地解决蛋壳,小心翼翼的剥着,害怕将鸡蛋给剥丑。
“哒哒”,身后传来声响。
“你在剥鸡蛋?”
“嗯。”司念闷声闷气的说。
“你还继续吃吗?不吃我刷碗了。”
“我吃饱了。”
司念剥鸡蛋,高野刷碗,司念始终背对着高野剥鸡蛋。
高野刷完碗后司念第一个鸡蛋剥完,没剥好,表面坑坑洼洼的,他本想自己来剥,可瞧着司念的模样便也作算,抬脚向客厅走去。
她爱剥,就让她剥去。
两分钟后,司念出来了,碗里躺着两颗剥了壳的鸡蛋,一颗圆润光滑,另一颗稍许有些坑洼,剥蛋壳是一项技术活。
“蛋剥好了。”
高野打量了司念一番,然后伸手去拿。
起初是用右手滚鸡蛋的,但手臂疼,换成了左手,可是手不利索。
高野撇着眉在脸上滚鸡蛋,司念就站在一旁边目光飘散着。
“你会滚鸡蛋吗?”
“啊?”司念没缓过神,卡壳了三秒后说:“会。”
“那你来滚鸡蛋。”
没等司念缓过神鸡蛋就交在她手上,高野就坐在沙发一侧。
司念深吸了一口气,走近,坐在沙发另一角,然后在他脸上滚蛋。
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她的所有面部表情尽落入高野的眼中,高野眉头紧锁,让司念心头一紧。
司念偏头过去,强装镇定,心中默念法条然后更放慢了力度。
她心虚,但高野的目光实在太灼热了,让她感觉无处可逃,失神间力道就不由得加重。
“嘶。”
面前人抽了口冷气。司念连忙对不起,但她始终在低着头。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感觉高野的目光很幽怨,心中不由得想入非非,但什么结果都没有想出,小声嗫嚅着,“是我下手又重了吗?我,”
她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高野扑倒了。
“抬头看着我。”
上方传来声音,声音低哑,迫使司念不得不抬头看他,眼睛里充满惶恐和不安。
“你是,哭了?”
司念此刻屏住呼吸,她就这样呆滞的看着高野,她不理解高野说的意思,可是他的目光就像要吃了人似的,大脑空白一片,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高野看着身下的司念,眼眶红红的,氤氲着水雾,手很凉可是脸却很热,她不安的看着自己,高野觉得心好像是被刀割了似的,手探过去,环上了她的腰,拉向自己的怀里。
“念念。”
司念心里猛然一震,本来已经克制住的情感就在他唤她一声“念念”而溃堤,内心汹涌似波涛。
“阿野。”
司念顺势搂住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了?你不是答应我的吗?阿野,你不可以,不可以不要我!”
八个月的煎熬与思念,此刻全都变成了实像。
阿野,你最见不得我哭了,所以,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司念怎么可能不懂那些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司念。”
他松开了手,表情再次恢复到陌离,就好像刚才心疼我的样子是假象,语气平淡叉冷静,瞬间拉开彼此距离,“投怀送抱想复合?”
司念所有的感情在他说完的那句话凝固了,她真的接受不了高野的转变,目光复杂,最后化为自嘲,“原来刚才只是假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