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28章 粮草危机
  韦诗回到大营的第三天清晨,北疆的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降下大雪。炭火盆里的余烬已经冷却,帐篷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皮革气息。她刚给虎口的伤口换完药,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春兰端着热粥掀帘进来。
  “姑娘,外头冷得紧,喝点热粥暖暖身子。”春兰将陶碗放在小几上,热气蒸腾,带着粟米的香气。
  韦诗接过碗,指尖感受到陶碗的温热。她小口喝着粥,粟米煮得软烂,加了少许盐,是军营里最简单的食物。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号令声,整齐的脚步声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侯爷那边……”春兰欲言又止。
  “暂时没事。”韦诗放下碗,用布巾擦了擦嘴角,“父亲既然已经与他说开,萧绝至少不会公开我的身份。但他会盯着我,比之前更紧。”
  秋菊从帐外进来,带进一股寒气,肩头落着细碎的雪粒:“姑娘,军需处那边好像出事了。王军需官急匆匆往帅帐去了,脸色难看得很。”
  韦诗眼神一凝。
  她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一条缝隙往外看。果然,军需官王诚正快步穿过营地,身后跟着两名副手,三人脸上都带着焦急之色。雪花开始飘落,细密的雪片在寒风中打着旋,落在士兵的甲胄上,很快化成一滴滴水珠。
  “更衣。”韦诗转身,“我们去伤兵营。”
  “姑娘不去帅帐看看?”春兰问。
  “现在去,太刻意。”韦诗脱下外袍,换上那身深蓝色的医女服,将药箱背在肩上,“萧绝既然在盯着我,我就做军医该做的事。该我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她掀开帐帘走出去。
  寒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雪粒,打在脸上有细微的刺痛感。营地里的士兵们仍在操练,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团。韦诗穿过一排排帐篷,朝着伤兵营的方向走去。她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是普通士兵好奇的打量,而是带着审视意味的注视。
  萧绝的人。
  她装作不知,脚步平稳,神情专注,仿佛一心只想着伤兵营里的伤员。
  帅帐内,气氛却已降至冰点。
  炭火盆烧得正旺,木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星溅起。但帐内的温度似乎并没有因此升高,反而因为主位上那人散发的寒意,让人感觉比帐外更冷。
  萧绝坐在虎皮座椅上,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账册。他的手指按在账页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军需官王诚跪在案前,额头抵着地面,身体在微微颤抖。
  靖王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少了多少?”萧绝的声音平静,平静得可怕。
  “回……回侯爷……”王诚的声音发颤,“账目上应该是五千石粮食,三千石草料,还有五百坛腌菜,两百头腌肉。数量虽对的上,但是,但是……粮食只有四千石能吃,草料只有两千四百石,腌菜三百坛,腌肉……一百五十头。”
  “少了多少?”萧绝重复,每个字都像冰锥。
  “两……两成。”王诚的声音几乎听不见,“运来的粮食里,有近一半是陈粮,里面掺了两成是已经发霉的,根本无法食用,草料也多是枯草,马匹不肯吃。”
  靖王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混账!”
  萧绝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扫过王诚,扫过账册,最后落在靖王脸上:“王爷,朝廷这是要我们北疆将士饿着肚子打仗?”
  “侯爷息怒!”王诚慌忙道,“押运的刘主事说,今年各地收成都不好,户部调拨本就紧张,路上还有损耗……”
  “损耗?”萧绝冷笑一声,“从京城到北疆,官道畅通,沿途都有驿站补给。两成的损耗?他是把粮食撒了一路,还是让老鼠啃了?一千石废粮?怕是大老鼠还不少!”
  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和帐外隐约传来的风雪声。
  萧绝站起身,走到帐中央。他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投下长长的影子,笼罩着跪在地上的王诚。他俯身,拿起账册,一页页翻看。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批粮草,是谁经手调拨的?”他问。
  “是……是户部郎中周彦。”王诚颤声道,“他是首辅李甫大人的门生,去年刚升的郎中,主管北疆军需调拨。”
  萧绝和靖王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闪过同样的寒光。
  “周彦。”靖王咬牙,“李甫的得意门生,去年弹劾本王‘骄纵边军、耗费国帑’的,就有他一份。”
  萧绝将账册扔回案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王诚吓得一哆嗦。
  “传令。”萧绝的声音冷硬如铁,“让押运的刘主事来见我。现在。”
  “是……是!”王诚连滚爬爬地退出帅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帐内只剩下萧绝和靖王两人。
  炭火盆里的火光跳跃,映在两人脸上,明暗交错。
  “李甫动手了。”靖王的声音低沉,“克扣粮草,这是要逼我们在北疆站不住脚。没有粮食,军心必乱。到时候狄人打过来,我们败了,与他李甫没有干系。我们赢了,是他李甫运筹帷幄、支援得力。怎么算,他都不亏。”
  萧绝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北疆防线:“粮食还能撑多久?”
  “省着吃,最多一个多月。”靖王走到他身边,“但马匹的草料不够。没有草料,骑兵就是废铁。狄人的骑兵来去如风,我们若没有骑兵牵制,防线一冲就垮。”
  “一个月。”萧绝重复,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朝廷下一批粮草,最快也要四十天后才能运到。而且,谁敢保证下一批不会‘损耗’三成、四成?”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风雪声从帐外传来,越来越大。寒风从帐帘的缝隙钻进来,吹得炭火盆里的火焰摇曳不定。
  “侯爷。”帐外传来亲卫的声音,“刘主事带到。”
  “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一个穿着青色官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躬身进来。他脸上堆着笑,但笑容僵硬,眼神闪烁。一进帐,就感受到帐内压抑的气氛,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下官刘德,参见侯爷,参见王爷。”他躬身行礼,声音带着谄媚。
  萧绝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地图:“刘主事,这批粮草,为何掺了了两成废粮?”
  刘德脸上的肉抖了抖:“回侯爷,路上损耗,实属难免。今年雪大,天气潮湿,粮食受了潮气发霉也是在所难免!且北疆道路难行,车马损耗也大……”
  “从京城到北疆,官道八百七十里,沿途十二个驿站。”萧绝转过身,目光如电,“每个驿站都有补给,有换马。你说道路难行?是哪个路段难行?是哪个驿站没有尽责?”
  刘德额头上冒出冷汗:“这……下官只是押运,具体调度都是户部……”
  “户部郎中周彦,是你的上司?”萧绝打断他。
  “是……是。”
  “他有没有交代你什么特别的话?”萧绝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德,“比如,哪些粮食可以‘损耗’,哪些必须运到?比如,在哪个驿站,可以‘稍作停留’?”
  刘德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不敢看萧绝的眼睛。
  靖王走到他面前,声音冰冷:“刘主事,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北疆三万将士的性命,就系在这批粮草上。你若有一句虚言,本王的剑,不介意多染一点血。”
  “王……王爷饶命!”刘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下官……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啊!周大人确实交代过,在……在平阳驿停留时,会有一支车队来接应,取走部分粮草。他说……说是另有军用,让下官不要多问。”
  “平阳驿。”萧绝记下这个名字,“什么车队?什么人?”
  “下官不知!”刘德连连磕头,“那些人都是夜里来的,天黑看不太清,他们赶着几十辆大车。他们出示了周大人的手令,下官不敢阻拦。他们运着废粮废草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