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战神的掌心娇竟是异世特种兵 > 第32章 达成联盟
  萧绝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北疆绵长的防线,停在京城的位置。炭火盆里最后一块木炭发出轻微的爆裂声,火光跳动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帐外的风声忽然大了,吹得帐帘猎猎作响,仿佛远方传来的战鼓。
  “都坐吧。”萧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走到帅案后坐下,靖王坐在左侧的椅子上,韦诗则站在父亲身侧。萧绝从怀中取出从黑狼卫头领那里搜出的令牌,又从韦诗手上接过赵广身上搜出的令牌,将它们并排放在桌上。
  令牌是精铜所铸,掌心大小,正面一个遒劲的“王”字,背面刻着细密的云纹。萧绝用指尖轻点令牌,铜器与木桌碰撞发出沉闷的叩击声。
  “荣国公王莽。”萧绝说,“当朝国丈,皇后生父,统领京畿三营,门生故吏遍布六部。”
  靖王盯着那枚令牌,脸色铁青。他伸手拿起令牌,入手沉甸甸的,铜器在掌心留下冰冷的触感。他翻转令牌,借着烛光仔细查看背面的云纹——那是荣国府私兵独有的标记,他曾在一场宫宴上见过王莽的侍卫佩戴类似的腰牌。
  “赵广是他的人。”靖王的嗓音沙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至少三年。”萧绝从案下抽出一本册子,翻开其中一页,“这是赵广的履历。三年前,他从京营调任北疆,当时正是王莽在兵部主事期间。调令上有王莽的私印。”
  萧绝从案上拿起茶壶,倒了三杯茶。茶水是温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苦涩。他将一杯推到靖王面前,一杯递给韦诗,自己端起最后一杯。
  “王爷可还记得,两年前陛下欲重新立太子之事?”
  靖王眼神一凛。
  韦诗的记忆被触动——前皇后所出的太子资质平庸不堪大任,三皇子生母早逝,在朝中并无根基。而皇后所出的二皇子,虽资质平庸,却因外祖父王莽的势力而呼声甚高。最终,因前皇后家族和英国公等老臣的反对,重新立储之事被搁置。
  “王莽要的,不只是权势。”萧绝抿了一口茶,茶水温热滑过喉咙,“他要的,是下一任皇帝身上流着王家的血。而王爷您……”
  他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您是异姓王,手握兵权,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极高。若您支持哪位皇子,那位皇子便有了与二皇子抗衡的资本。更何况……”萧绝看向韦诗,“郡主与三皇子曾有婚约之议。”
  韦诗心头一震。
  前世的记忆碎片涌上脑海——是的,在她还是那个“刁蛮郡主”时,宫中曾有过风声,说靖王府可能与三皇子联姻。但那风声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之后便无人再提。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名声太差,现在想来,恐怕是王莽从中作梗。
  “所以他要除掉靖王府。”韦诗轻声说,“不仅要除掉父亲,还要除掉我。因为只要靖王府还在,就可能成为三皇子的助力,威胁到二皇子的地位。”
  靖王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茶杯震得跳起,茶水溅出,在桌面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好一个王莽!”靖王咬牙切齿,“好一个皇后!为了储位,竟敢勾结外敌,残害忠良!赵广那厮在鹰嘴崖设伏,要劫的是军粮,要杀的是我们的同袍!若那批粮食真被劫了,北疆数万将士吃什么?仗还怎么打?他们为了私利,连国门都不要了!”
  萧绝等靖王的怒火稍平,才缓缓开口:“王爷,此事恐怕不止于此。”
  他从案下又取出几封文书,摊开在桌上。韦诗凑近看去,那是几份军报抄本,时间跨度从去年秋天到今年初春。每份军报上都标注着粮草、军械的请调数量,以及朝廷实际拨付的数量。
  “去年十月,我军请调冬衣三万套,朝廷拨付两万,其中五千套是旧衣翻新,填充物不足。”萧绝的手指划过一行数字,“十一月,请调箭矢二十万支,拨付十二万。十二月,请调战马五百匹,拨付三百,且多是老弱病马。”
  靖王看着那些数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今年开春以来,情况更甚。”萧绝翻到最新的一页,“上月请调的伤药,只拨了三成。粮草更是连续三个月不足额,若非军中还有些存粮,早已断炊。”
  韦诗忽然想起伤兵营里那些空药箱,伙房里日渐稀薄的粥。她原以为只是运输不畅或朝廷财政困难,现在看来……
  “有人在故意卡北疆的补给。”她说,“不是户部办事不力,是有人授意。”
  萧绝点头:“我暗中查过,所有被克扣的物资,批文最终都经过李甫或其门生之手。而拨付充足的几次,要么是陛下亲自过问,要么是英国公等老臣力谏。”
  帐内陷入沉默。
  炭火盆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寒意从帐帘缝隙钻进来,韦诗感到手臂上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她看向父亲,靖王正盯着那些文书,眼神从愤怒转为一种深重的疲惫。
  “萧侯。”靖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说什么?”
  萧绝站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帘子一角。外面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雪地染成一片血色,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如蛰伏的巨兽。寒风吹进帐内,带着雪后清冽的气息。
  “王爷,我萧家世代镇守北疆。”萧绝背对着他们,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祖父战死在这里,父亲战死在这里。我十六岁从军,今年二十八岁,十二年里,见过太多袍泽埋骨边关。”
  他转过身,夕阳的余晖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面容却隐在阴影中。
  “我们守的不是某位皇帝的江山,是身后千万百姓的家园。是炊烟,是田垄,是孩童的笑声,是老人在村口等儿归的目光。”萧绝走回案前,烛光重新照亮他的脸,那双眼睛如寒星般明亮,“可如今,有人为了一己私欲,在背后捅刀子。克扣粮草,泄露军情,勾结外敌——他们不在乎北疆守不守得住,不在乎将士们会不会饿死冻死,不在乎狄人铁蹄会不会踏破国门。”
  他双手撑在桌案上,身体前倾,直视靖王的眼睛。
  “王爷,赵广之事不是结束,是开始。王莽的手已经伸进军营,下一次,可能是更隐蔽的手段,更致命的陷阱。我们若还各自为战,若还心存侥幸,若还指望朝廷……”
  萧绝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那么靖王府满门抄斩的悲剧,我萧家满门忠烈战死沙场的结局,恐怕都不远了。”
  帐内死一般寂静。
  韦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在胸腔里沉重地敲击。她能看见父亲脸上的肌肉在抽搐,能看见萧绝眼中那种近乎绝望的坚定。她知道,这一刻,历史的车轮正在转向。
  靖王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炭火盆边,蹲下身,用铁钳拨弄着余烬。几点火星飘起,在昏暗的帐内闪烁,随即熄灭。他盯着那些灰烬看了很久,久到韦诗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萧侯。”靖王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可知,你刚才这番话,若传到京城,是什么罪名?”
  “知道。”萧绝说,“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大逆不道。”
  “那你为何还要说?”
  “因为不说,会死更多人。”萧绝也站起身,与靖王相对而立,“王爷,您比我更清楚当今陛下是什么性子。多疑,耳根子软,易受蛊惑。王莽和皇后只需在陛下耳边吹吹风,说靖王功高震主,说镇北侯拥兵自重,陛下便会起疑心。一旦起疑,便是无穷无尽的猜忌、试探、打压。”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北疆防线。
  “而这里,狄人虎视眈眈。今年冬天格外寒冷,草原上的牛羊冻死无数,开春之后,狄人必定大举南下劫掠。届时,我们前有强敌,后有冷箭,粮草不济,军心不稳——王爷,您说这仗怎么打?”
  靖王闭上眼睛。
  韦诗看见父亲的眼角有细密的皱纹,鬓边已生白发。这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显得如此疲惫。她想起前世,父亲被押赴刑场时,也是这样的神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